第511章 第510章 允仙 （1/3）

「小傢伙，你自時光長河內誕生，長久飄蕩於那無盡的流逝之中，世間萬物，你可認得？」

葬滅垂眸，目光溫和地看着眼前這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小女孩，聲音低沉而平和。

小女孩周身纏繞着細碎的時光碎片，那些碎片如同螢火蟲般在她身邊飛舞，映得她小小的身影忽明忽暗。

她聽到葬滅的問話，歪了歪小腦袋，聲音軟糯地回答道。

「長河之中，只有不斷流逝的光，沒有形狀，沒有聲音，甚麼都沒有。」

「我不知道何爲世間萬物。」

「你可有名字？」葬滅眸光依舊溫和，繼續問道。

小女孩茫然地歪了歪小腦袋，輕輕搖頭，那雙澄澈的眼眸依舊定定地望着葬滅，彷彿在她的世界裏，眼前這個人是她唯一能看到的景象。

「沒有人喚過我，我沒有名字。」

葬滅聞言，心中念起。

一縷柔和的道韻緩緩從祂身上瀰漫而出，如同春日裏的暖風，輕輕籠罩住小女孩。

撫平了她身上那些因爲長期在時光長河中漂流而殘存的損耗。

那道韻溫暖而安寧，宛若能隔絕世間一切災厄。

祂活的太久了，久到連祂自己都記不清，究竟度過了多少歲月，見證了多少次宇宙的興衰。

如今的祂早已對任何事物都不起波瀾，哪怕是此刻，面對這個從時光長河中撈起的小女孩，祂的心中也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可同樣的，祂也很孤獨。

即便高懸萬古，俯瞰紀元更疊，又能如何呢？

追尋仙道這條路，從來都只有祂一人。

從來沒有同行者，從來都是獨自一人前行。

從前是，現在是，祂本以爲，未來也會是。

可現在，望着身前這個眼神純淨，不染絲毫塵埃的小女孩，祂的心中，忽然起了一個念頭。

收個徒弟，似乎也不錯。

有個小徒弟在身邊，陪着走一段路，或許能讓這漫長且枯燥的求道之旅，多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你可願拜我爲師，隨我修行？」葬滅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難得的有了些許認真。

「我賜你姓名，教你掌控自身的時光道體。」

「讓你溯過往、探未來，踏遍萬古歲月，不必再孤身漂泊於那冰冷的長河之中。」

「如何？」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葬滅。

她其實並不太明白拜師是甚麼意思，也不明白修行意味着甚麼。

但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葬滅垂落的衣袖。

那袍袖之上，傳來一種厚重而安穩的氣息，彷彿能隔絕一切歲月的災禍，能庇護她在任何風浪中都安然無恙。

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

她自誕生起，便獨自在時光長河中浮沉，從未感受過這般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不知道甚麼是溫暖，甚麼是依靠，但此刻，她覺得自己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