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艙中懸屍 哪有女子能 (1/3)
第32章 艙中懸屍 哪有女子能
凌二三接着道:“她家倒賣藥材、販賣私鹽、沾手了不少□□的生意, 和你……總之和你們官家不是一條道上的。”
魚喬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看她油鹽不進,凌二三急得原地轉了兩圈,終於豁出去了, 斬釘截鐵地說:“跟她在一起,一定會倒黴!”
魚喬眉頭一皺, 到底何出此言?揣測他仍對往事耿耿於懷, 於是勸道:“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我們呆幾日便走, 無論她是怎樣的人, 這一別恐怕再難相見了。”
聽她說兩人終有一別,這話如同撥雲見日,凌二三心中驀然鬆快了起來,簡直樂得想跳上屋頂翻兩個筋斗,真是神清氣爽, 周身舒暢。
他仰頭看着月色, 忽驚覺已經七月二十一日了, 凌二三心下暗忖, 有些事情還是應當提前讓她知道,便說:“再過兩日,我可能會有些事情要暫時離開,不過很快就回來了,一日以內,我保證。”
“甚麼事?”
“一點私事, 以後你會知道的。”月光之下, 他撓了撓臉,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
*
精舍禪房,幽深僻靜。
短短几日, 榻上那人的病情似乎更嚴重了。他陷在牀榻之中,無比衰弱,青灰的兩頰深深凹了進去,如同一具枯骨。
不知是否是錯覺,這句腐朽的身軀似乎已經泛起異味。一旁的博山爐中燃着濃郁刺鼻的薰香,被褥兩側亦堆積着安神祛味的草藥,幾乎將病人掩埋了。
黑暗之中,女子無聲靜坐。
門扉吱呀輕響,一名黃衣少女輕輕走了進來,小聲道:“阿姐……”
女子冷哼一聲:“你還當我是阿姐?”說罷又自顧自地恍然笑道,“哦,難怪你會如此。本來你我也不是血親。”
黃衣少女低頭不語,兩手擺弄着衣襟。
女子這才斥責道:“城門外的通緝令,是不是你讓人貼的?”
黃衣少女抿了抿脣,似是默認了。
女子呵呵冷笑:“這種小把戲,別讓我再見到第二次。”
黃衣少女咬了咬牙,小聲勸道:“阿姐,放棄吧,這法子行不通。”
女子博然大怒,猛然起身,將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放棄?!好不容易被我抓住把柄,這時機千載難逢,談何放棄!”
黃衣少女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女子怒喝道:“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黃衣少女臉色一白,湧出眼淚,迅速從房內奔出。
女子勻息數下,逐漸恢復平靜,她轉過身,默默注視着屏風後的那人,聲音微微顫抖:
“師父,您所遭受的恥辱,我一日也未曾忘記過。眼下獵物已經入籠,被盜走的東西,一定讓他用血償還。”
她手中死死抓着一個匣子,手指極其用力,關節已然泛白。
*
晨霧繚繞,太陽尚未升起,一行人在迷濛的水霧中穿行。
大澤縣城水道衆多,縱橫交錯,彼此相連,衆人沿着水路行走,大半個時辰後,步行到了城外的大澤湖岸。
聽聞看見鷁首迎朝陽的景緻會得到水神庇佑,迎來一整年的好運。因此幾人特意起了個大早,就爲了看一看朝霞中的鷁首舟。
曲綾綃與昨日一樣殷勤周到,在前方引路,臉上帶着一成不變的溫和笑意。小沙彌興致勃勃地緊隨其後,他大病初癒,雖仍有些頭重腳輕,但精神頭已經大好了。
魚喬略帶歉意說:“上門做客已是叨擾,今日早起祈福更是給你添了麻煩,當真過意不去。”
曲綾綃微微一笑:“這是說的哪裏話。花船雖說是我們家建造的,可說來慚愧,我也沒見過它朝霞中的模樣,今天同行觀賞,也算借你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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