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不中聽 案件的兩個 （1/3）

第35章 這不中聽 案件的兩個

魚喬蹲身下來細看, 這是一截尋常不過的粗麻繩索，長逾兩丈，中間段微微蜷曲着, 像是極度緊繃受力後又鬆開的模樣。

魚喬道：“按照曲綾綃的說法，青姑是被成年男子所絞殺, 兇手力氣不小, 麻繩如此粗糙, 應該多多少少會留下些皮膚破損時的血跡。”

兩人各執一頭細細翻找查看, 可這就是一截普通的繩子, 長約兩丈，除了沾了些灰塵，甚麼都沒留下。

魚喬不禁皺眉，推測道：“這繩子這麼幹淨，莫非青姑是自殺？或者被人勒住上吊的時候, 已經昏迷了？自縊之人, 死志已決, 上吊時並不十分掙扎, 血痕不明顯也是有的。若青t?姑爲他殺，死前已經昏迷，繩子也不會留下甚麼血痕。”

凌二三點頭認可：“我見過勒死人的麻繩，沾着血污不說，有時候還殘留着受害者掙扎弄斷的指甲。”

“莫非真正的兇器已經被衙役搜走了，不是這一根？”

凌二三立即搖頭：“當時開門的時間雖然很短, 我卻也看得清清楚楚, 當時船廂內部並沒有別的繩子，唯一的麻繩，就是懸吊着死者的那根。”

魚喬點點頭, 知曉他無論白天黑夜都視力極佳，證詞可信，便道：“大澤縣的縣尉雖然靠不住，總不至於糊塗到將無關之物放進兇案現場，這多半就是兇器。”想了想又問：“你還看到別的甚麼嗎？”

凌二三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推了推船廂的氣窗，確認無法打開，“沒甚麼特別的。清晨日頭過於刺眼了，不如平時瞧得清楚。”

鷁首舟是祈福所用的冥船，從設計建造之初便沒有載人出航的計劃，因此船廂之中並未設置軒窗，木板牆壁上只開個幾個一指來寬的縫隙權當做氣窗。清晨的刺眼光芒就是從氣窗裏照進來的。

魚喬慢慢巡視完一圈，仰頭看着上方說：“我想看看樑上。”

說是梁，實則只是一根支撐艙頂重量的粗壯橫木。凌二三出聲應了，一手拿着火摺子，另一手抓住魚喬腰帶，往上一躍，兩人便登上了大梁。

魚喬顫顫巍巍伏在橫木上，勉力維持好平衡，仔細一看自己被蹭髒的雙手，頓時嘖了一聲，言語中略帶嫌棄，“好厚的灰。”

凌二三便往懷裏摸手帕。

擦完手，魚喬接過他手裏的火摺子，指着前方灰塵被摩去的一處：“看痕跡，繩子多半是從這裏垂下去的。”

凌二三眯眼打量了一下，點頭認同：“看位置也像。”

兩人同時往下掃視了一圈船廂，魚喬說：“這事有些古怪。”

“怎麼？”

“我曾看過大理寺卷宗，絞殺案的兇手將被害人僞裝成自殺，會用些桌椅磚石之類的東西放在死者腳下，做出踩着石頭上吊的樣子。可這起案件的兇手費了如此大的力氣將青姑懸吊在樑上，卻連墊腳石都忘了放？真奇怪極了，要知道這事並不難辦，那裏就有一張木幾。”說着往角落一指。

“興許是激情殺人之後慌了神，手忙腳亂的出了紕漏？”

魚喬點點頭說：“也不排除這種可能，總之究竟自殺還是他殺，看了青姑的屍體就能真相大白了。”

“大澤縣城不大，屍體集中在義莊裏停靈。”

“去看看吧。”

“現在嗎？”

“嗯，現在吧。”

凌二三點點頭，立即熄滅了火摺子，等待魚喬的眼睛逐漸能適應黑暗，這纔將門推開一條縫，左右巡視一圈，確認外面無人後，才讓她出來。

魚喬剛要邁步，忽心念一轉，輕輕將凌二三往後扯了一把，滿臉興奮地小聲說：“我忽然有一個新猜想，案件的兩個關鍵人多半就在附近，你信嗎？”

“誰？”

“老莊和大頭呀。”

“你是說……”

魚喬微微一笑，眼中亮晶晶的：“還記得兇手名字劉十一嗎？曲綾綃說他好喫懶做，常常捱打，你猜，他是不是那天我們在樹林裏聽到的十一哥？”

凌二三亦是眼中一亮：“我記得那日樹林中一共有四人，除了死去的青姑，剩下的三人分別叫做十一哥，大頭，老莊。”

魚喬道：“還記得他們那日的話嗎？‘算不算一個隊伍的好兄弟？’鷁首舟工程浩大，不同工匠聯合作業。我清晨細瞧了一會兒，船工們按工種分爲十人一組，又再細分成二至三人小隊。劉十一多半和大頭、老莊在一個隊伍裏，纔有機會一道偷懶。”

頓了頓，又說：“眼下劉十一被關押在縣衙獄中，青姑在公廨靈棚裏，左右一個都跑不了。咱們不如先去他的工友那裏探探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