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太陰星君 我今日必須 (1/3)
第72章 太陰星君 我今日必須
魚喬抿了抿脣, 心下了然,這廝方纔故意整人,就是氣自己昨夜對他賣關子。
她哼了一聲, 不接話茬,只自顧自地往房內看去, 說:“你且看吧。”
凌二三卻搖了搖頭, 說:“那不看了, 走了。”說着一把拖起魚喬, 就要往地上跳。
魚喬心下大驚, 這小子竟然不按套路來,連忙兩手抓住屋脊,回過頭道:“你等等!現在剛到關鍵時候!等等——你放開我!”
凌二三不答話,兩手輕輕抓住她的肩膀,作勢往下拉。
魚喬死死摳着屋脊, 抓得兩手是泥。她一面掙脫他的手臂, 一面急道:“你別急, 你等等!”
胡亂掙扎之中, 忽然踢中一片屋瓦。屋瓦層層疊疊,片片相連,一小片勾連起一t?大爿,撲啦啦向下墜去,眼看就要落到地上,跌個粉碎。
魚喬來不及驚叫, 只覺自己肩膀上的力道一鬆, 凌二三憑空消失,白影飛至屋檐,雙足勾住檐角, 如猿猱一般橫身一蕩,接住瓦片下墜之勢,脊背一挺,又將瓦片全數推了回去。
轉瞬之間,危機解除,魚喬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正打算狠狠數落他兩句,忽聽啪嚓一聲脆響,檐下的黑陶瓦當落在地上,摔成兩半。
凌二三:“……”
魚喬:“……”
地面,刑長史的腳步聲匆匆傳來。
趕在魚大人爆發之前,凌二三立即飛身上前抱住她,一手護住後腦,一手勾緊腰背,勁腰一擰,滾到屋脊另一側去了。
兩人身軀緊緊相貼,魚喬被他驟然壓倒,胸腔中的氣吐出來大半,吸進去空氣全都混着他身上的味道,臉頰慢慢熱了起來,趕緊將頭埋在他懷裏。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幅狼狽處境都是拜這小賊所賜。心中又憤憤起來,將指縫間的污泥全部擦在了他白衣裳上。
刑長史從屋內奔出,舉目張望,屋頂上空空如也,只有幾根枯草在藍天下隨風搖曳。
想來這公廨年久失修,瓦當斷裂,偶爾落了一個也是有的。
刑長史深深嘆出一口氣,財政連年緊張,連修繕屋頂的錢都沒有。在這荒僻之地,自己雖爲人中龍鳳,卻也如龍游淺水一般,處處困頓不得志。他撿起碎裂的瓦當,看着上面摔成兩半的蘭花紋路,有種物傷其類之感。
半晌後,刑長史幽幽嘆息一句:“空谷幽蘭,誰知我心?”自怨自艾一番,這才轉身回屋去了。
喬凌兩人輕手輕腳地爬回到方纔的位置,從掀開的屋瓦中繼續往下看。
只見刑長史在房中一面轉圈踱步,一面嘆氣,猛然擡頭,忽怔愣不動,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封信的存在。
他先是拿起這封橘官的失物,匆匆忙忙就要去追,跑出兩步,又停了下來,四下巡視一圈,見左右無人,信又沒有火漆封口,兩指撚了撚這文書專用的白麻紙,便偷偷摸摸地將信紙撩開一角,企圖一覽爲快。
見第一行字寫着:寧州長史刑兄親閱……
刑長史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將信件按在懷裏,謹慎地環視一圈,再次確認左右無人,又將門窗關好,這才重新開始讀信。
俯視着他的身影,魚喬小聲說:“看吧,這樣一來,長史就會以爲這封信是杜橘官留下的,是特意寫給他的私密信件。”
凌二三恍然地哦了一聲:“所以你假借杜橘官的名義,要姓刑的替我們辦事?這招倒是很聰明。”
魚喬笑道:“杜橘官不過是個宮中閒散官,他既已經離開寧州,刑長史未必就肯聽他的話。”
“哦,所以?”
“我的確假借了他人的名義,不過借的卻是另一個人。”
“誰?”
魚喬揚了揚眉,得意一笑:“杜橘官的主子,荔姬娘娘呀。”
魚喬解釋道:“你還記得這一帶的傳聞嗎?百姓們普遍信奉太陰星君,還將其尊稱爲月神娘娘,太陰星君中秋下凡,專管女子之間的不平事。我在信中寫,太陰星君給荔姬娘娘託夢,說寧州有女子抑鬱不平,結怨成雲,害得娘娘遠在長安也夜不能寐。若不能平息那些女子的怨氣,還會降下更大的禍事。娘娘便讓橘官傳下懿旨,要求刑長史將女子結怨最重的幾處地方解散,務必將裏面的女子妥帖安置。”
凌二三一怔:“女子怨氣最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