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伴讀 陛下這碗水 (1/2)
第31章 伴讀 陛下這碗水
大概是知道被許贏君忽悠了, 太后殿裏的人過了晚膳時分,立馬就來把劉禮接走了,還諷刺了許贏君兩句, “不是太后不讓您照顧太子, 是陛下覺得太后養太子比您強, 您心裏不舒服, 該和陛下鬧去, 不該這麼騙太后啊。”
許贏君左耳進, 右耳出, 只當自己沒聽到。
很快五國使臣陸續進京,由鴻臚寺安排妥當,許慎按照許贏君所說,每次要大動工,或者到底是修門還是買新磚,需要做抉擇的時候,都上摺子讓劉衡自己選, 不知道劉衡是如何地不耐煩, 甚至沒少和許贏君抱怨, 許贏君看得出來,劉衡本來想把承天門修得嶄新, 後來被二叔折磨的, 預期大大降低了。
近枝宗室、文武大臣,皇帝后妃,甚至皇子皇女,從來沒有聚集地這麼齊過,城牆上的青磚石如同水洗一般,一根雜草都不見, 上頭九色龍旗飛舞,下頭鼓樂齊鳴,禮炮不斷,五國使臣着本國服飾,依次從承天門進入皇城,回鶻人聽到樂坊衆人在一旁奏樂,感受到中京百姓的熱情,毫不羞澀地開始載歌載舞。
最先入城的是揚鼻嘶鳴的寶象,寶象一腳踏在精美編織的波斯地毯上,劉祺在董婕妤懷裏高聲叫道:“是大象,我見到大象了。”
他還想回頭找正在後頭站班的師傅,沒見到人,又想去找站在前頭的許贏君,被董婕妤打了兩下屁股,“這麼多人,你往哪兒鑽,叫人撞到你怎麼好!”
劉祺捱了打,這才消停下來,這五國都是大楚的附屬國,劉衡按照老祖宗的規矩,各自賜予王號,冠服,又在後苑太清樓設宴,招待使臣。
韓王妃因爲新和太后做了親家,便坐在太后身邊相陪,許贏君這邊是昌王妃,沈存正夫人周氏,還有三王妃生母晉國長公主諸人。
昌王妃年輕,見宴席上歌舞尋常,都是些歌頌太平的曲目,便擠在許贏君身邊閒聊,“七嫂,當初還不如把永嘉郡主嫁到你家呢,王嬸都去奉承太后了。”
這一切都在許贏君掌控之中,她一邊笑一邊飲菊花酒,“這有甚麼,韓王妃能哄住太后,你瞧太后今天甚麼話都沒說出來,我替小衡高興。”
韓王妃就像當初的她一樣,隨時都在截馮太后的話頭,她們是平輩,太后不好發火,臉色卻難看,至於韓王妃,臉色就更難看了。
韓王妃這麼忍着親家,肯定是有所圖的,馮建功原配只是尋常官宦人家的女兒,韓王妃肯定想爲未來的外孫求爵位,但現在馮太后就很嫌棄永嘉郡主了,將來能支持永嘉郡主的孩子成爲國公府的繼承人嗎?
如果讓韓王妃母女失望,只怕今天馮太后得到的,將來全得吐出來。
她不想替馮太后考慮太多,又拉着昌王妃的手親暱地問她,“今天這麼熱鬧的日子,你怎麼不把孩子帶入宮,陪宜佛和祺兒玩。”
昌王妃一揮帕子,“太妃慣得不像樣,他淘氣得很,怕打擾七嫂,索性就沒有帶來。”
誰家的孩子誰心疼,宮中規矩大,昌王妃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許贏君笑道:“怎麼說這麼見外的話,宮裏如今熱鬧地很,太后把自家侄兒和曾介之的長孫都接入宮中給太子當玩伴,你怕甚麼打擾,論起來你纔是自家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晉國大長公主忙問,“宮中可是要給太子找伴讀?”
就連周夫人和白無疾的遺孀,沈夫人也一同看過來,太子伴讀之位,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看的。
“沒有啊。”許贏君一臉茫然。
晉國大長公主氣得臉通紅,昌王妃也咬牙,“娘娘也太好糊弄了,馮家竟然悄沒聲把咱們這些門戶都撩在後頭,難道要叫陛下就重用他們兩家人不成,也太貪心了!”
昌王妃的話只說到這裏,顧忌着場合便停了下來。
許贏君又慢慢喝了一杯酒,默默笑起來,這些宗親們,尋常哪家不是飛揚跋扈,馮太后以爲自己生了皇帝,馮家就可以不可一世,那就讓這些鳳子龍孫,去給皇太后好好漲漲記性。
今日輪到曾介之在政事堂值夜,皇帝喝的有點多了,仍舊撐着頭和自己的心腹密談,不過說話之前,他先對常德壽道:“你去告訴皇后,我喝多了,已經在福寧殿歇下了。”
人醉酒之時,容易說夢話,他早就開始迴避皇后,他們兩個再也不會坐在一起敞開心扉聊天了。
曾介之雙手相疊,垂在身前,劉衡道:“自你上次親自趕赴澶州,料理黃河決堤,安撫災民,朕擢升你爲三司使,市舶司又有王博知守着,如今咱們算是把財政一大半都握在自己手中了。”
曾介之笑笑,“陛下如今越發幹練了。”
劉衡閉着眼睛點頭,“如今各軍也該換將了,朕打算讓兵馬司的鄭昭祥換下江南路永康軍的何彰,朕想在江南率先實施新政,就得先握住當地的軍隊,以防萬一。”
曾介之仍舊點頭,這也是他爲甚麼勸馮建功去鎮守桂州,陛下重視人才,馮建功能拼殺出來,只怕將來便是本朝的名將。
他又提醒皇帝,“何彰與皇后孃家,靖安侯府有舊,您貿然讓他回京,只怕他會找殿下求情,陛下可要說服娘娘,這都是爲了國之大計。”
“不會的,我發的是密旨,等皇后知道,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曾介之放下心,“陛下穩妥。”
劉衡有些興奮,“阿姐一直不放心我,覺得我能力欠缺,等她反應過來,我能握住三司,還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換將,肯定會嚇一跳!”
“等她發現我遠比她想象的能幹,肯定會後悔錯看了我,也不會再擔心我主持的新政會失敗了,到時候說不定會主動輔佐我成就大業,這樣朝廷上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割裂成兩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