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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相 薛照水從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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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相 薛照水從樓

“阿姐, 你那天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劉衡鄭重其事,許贏君早有腹稿,連忙打斷了他, “小衡, 我年輕時候覺得嫁你委屈, 是因爲我還太年輕了, 不懂事, 如今當了皇后, 哪裏還會後悔, 你可不能誤會我,你手下那麼多臣屬,你要是爲此發作我,鬧大了,他們心寒不說,只怕還會看不起你當初的弱小啊。”

她實在是迫不得已,其實重生之後, 她許久沒有這樣威脅過劉衡了, 前世她倒是經常威脅劉衡, 她不支持劉衡破壞現有的朝廷格局,不許他提及新政兩個字, 只要劉衡不聽沈存正的, 她就說當初先帝如何看重沈存正,而劉衡是在先帝駕崩前被封的太子,資歷尚淺……

她和劉衡的關係因此迅速惡化。

但現在她顧不得這些了,劉衡要奪權,她根本無法保證劉衡會不會寧肯戴綠帽子,也要發作她。

她不能輸在這裏, 她這一路走的太艱難了,因爲顧及劉禮,她不敢直接把劉衡趕下臺,好不容易監視了鄭昭祥,捏着王博知的把柄,又離間了馮太后與劉衡。

她沉默而又安靜地讓劉衡全部心血白費,劉衡要一輩子受她牽制,或許瘋狂,她到時候也能壓得住,或許抑鬱,就像前世的她一樣,早早死去……

她已經算好了結局,她要栓住劉衡,換自己安枕無憂。

劉衡愣住,阿姐威脅他,阿姐竟然覺得他會爲了打壓她,不惜污她清白,可何至於此。

“阿姐。”

他苦笑一聲,“我只是想說,我讓你看笑話了,當年你我圓房之時,我還特地獵了兩隻大雁,希望咱們如大雁般忠貞於彼此,可我卻沒有履行諾言,我如今只求你原諒我,豈會生你的氣?”

許贏君腦海中轟隆一響,她看到劉衡漸漸紅了眼眶,“我是你弟弟啊,我怎麼會忍心害你?”

她完全無法說出話來,她沒有辦法說,日後兩黨相爭,連你也無法控制事態的走向,最後在這場鬥爭中,死了很多人,我的叔父,馮妃,曾介之,沈存正,這些人都依次死在你的刀下。

你現在還滿懷抱負與熱情,捨不得傷害這個,也捨不得傷害那個,可最後,所有人都在怕你的屠刀會隨時落下,她不想再擔驚受怕過一輩子了。

許贏君一言不發,劉衡傷心而走,他不能接受阿姐看他時如臨大敵的眼神。

樂景和寶盈本來都以爲會發生甚麼大事,沒想到這件事卻悄無聲息就結束了,不論是許贏君,還是劉衡,都好像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許贏君知道自己在想些甚麼,她不願意在此時激怒劉衡,只能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但她不知道劉衡在想些甚麼。

劉衡仰躺在牀上,從前阿姐爲了前朝,爲了馮妃的事和他吵架,他只會覺得煩,如今阿姐連吵都懶得和他吵了,太后跋扈也好,說那些絕情的話被他聽到也好,她全都無動於衷,就好像只要不提,就可以讓這些事過去了。

次日,許贏君正在發愁給自己的妹妹找個甚麼樣的夫婿好,樂景在許贏君耳邊輕聲道:“鄭家夫人去咱家遞了話,說魯國大長公主快把她家二少夫人給折騰死了,求娘娘救命呢。”

許贏君聞言大怒,“你去傳本宮旨意,讓趙興把韓王妃帶上,去公主府上把少夫人接出來,如果大長公主敢攔着,就說宮裏要徹查她家長媳是怎麼死的。”

宮裏宮外誰不知道魯國大長公主的長媳是被她逼死的,那時候先帝在位,也爲此狠狠呵斥過公主,但因爲是自己手足,先帝年老心軟,再加上公主長媳的母家不願意爲了一個女兒得罪公主,這件事沒了苦主,最後才被壓下去。

但如果宮裏再縱容魯國大長公主殺媳第二次,只怕皇室的名聲就不能看了。

果然旁人的話不管用,許贏君的話卻管用,韓王妃帶着二少夫人進了宮,許贏君吩咐把人安排住在了側殿。

韓王妃見到許贏君直嘆氣,“魯國這個人真是歹毒!這都快冬天了,她說睡不安穩,叫二少夫人站在門外守夜,二少夫人着了風寒,魯國不肯請醫生來看,還是二少夫人裝死,她放鬆警惕,二少奶奶才跑回了孃家求救。”

許贏君看着鄭氏手臂上的傷痕,也有些不忍,對韓王妃道:“今天的事辛苦王嬸了,鄭氏就留在我這裏養病,想必魯國大長公主不敢來找我的晦氣。”

晚間,樂景來報,說鄭氏醒了,許贏君進去探望,發現鄭氏看她的眼神滿是防備,許贏君坐在牀邊,也不問其他,含笑道:“二少夫人,我閨名贏君,家中祖父爲我取賜名,希望我贏過天下男兒,你呢?”

這種拉家常的方式很好地安撫了鄭氏,鄭氏遭逢生死,依舊十分鎮靜地給許贏君道謝,“多謝殿下善心,這是您救我第二次了,臣婦閨名寶閣,我叫鄭寶閣,意爲父母閣中之寶。”

鄭寶閣說着說着就自嘲般笑起來。

許贏君拍拍她的手,有些心疼,“你還病着,千萬別傷心,我本來想直接下旨讓你同方鳳鳴和離,誰知道韓王叔並不同意,他身爲宗人令,要維護皇室公主的名聲,允准你和離,就坐實了魯國大長公主虐待兒媳,他既然不同意,我也不能硬來。”

鄭寶閣驀地落下淚來,許贏君連忙繼續道:“不過你放心,韓王叔對你婆婆的所作所爲也十分生氣,他和我商量好了,睿宗爺的皇妃還有存活在世的,我打算命太皇太妃前往公主府,以長輩的身份訓斥你婆婆,好給你出氣,日後你就在宮中住着,就當是給祺兒和宜佛當傅姆,隔三差五再回公主府點個卯就可以。”

“殿下,我哭並不是怪您和王叔不允許我和方鳳鳴和離。”

鄭寶閣擦了擦眼淚,哽咽着對許贏君道:“我是感激,感激您費盡心力救我,我很清楚,我和方鳳鳴和離不了,尋常百姓之家的媳婦,遭受婆婆虐待想要脫身也不容易,何況我是嫁給了公主之子,您和王叔肯讓我躲在宮中,已經是擔了干係,我真是無以爲報。”

同爲女子,許贏君難免同情她,見她愧疚,便出言寬慰,“你真是多心了,我是國母,韓王叔是宗人令,關懷天下女子,維護宗室和睦,本來就是我們該盡的責任,說來是我們做的不夠好,當初她的長子死了,我們沒有好好開解魯國姑母,讓她如今越發鑽了牛角尖了。”

鄭寶閣咬脣,她張張嘴,其實她心裏一直揣着一件事,上次她就想告訴皇后,不過大長公主管她管得很嚴,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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