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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天下將來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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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天下將來是

“這個通判你就別當了, 還是讓謝昀舉薦一個吧!”

沈存正有些不可思議,皇帝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他手下的人也好, 向來是敬而遠之, 用而不親, 更別提讓他舉薦了, 他當即跪下謝恩。

曾介之站在一邊看着, 他倒是沒甚麼, 是皇帝需要他和沈存正對着幹, 他才和沈存正對着幹,皇帝不和沈存正對着幹,他依舊聽皇帝的,不和沈存正對着幹就是,只怕馮家人得到消息,就沒那麼容易接受了。

皇帝心裏也沒有底,但是先帝教過他, 不管臣子是忠是奸, 君王要有敢於驅使臣子的魄力, 要能震懾羣臣到,即便他們有私心, 也絕不敢胡作非爲。

“市舶司所獲之利巨大, 可以保民生,養軍隊,所以泉州知州和通判兩個位置人選極爲重要,爲國選才也是你身爲宰輔的職責,朕託付給相公,相公可要把眼睛放亮了, 要是連你也出岔子,朕是斷斷寬容不得!”

沈存正滋味難言,先帝託孤之時,他本以爲自己很快就能得到新帝的重用,一展抱負。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

不過他對於皇帝沒甚麼怨恨,皇帝登基的時候才二十歲,急功近利是年輕人的通病,他十八歲中了舉,就迫不及待想中進士,甚至睡夢時都是當了狀元,御街騎馬的畫面。

曾介之、沈存正和劉衡難得平心靜氣地坐在一起,沈存正正在給這兩人講市舶司的來歷,如今的建制,還有甚麼弊端,“一則如今海貿大興,我國唯獨泉州一州設有市舶司,商人來往無數,港口短缺,不利於貨物進出,二則海盜猖獗,海商航船屢遭劫掠,目前仍無正式的水軍及官衙,三則語言不通,不能預估他國之力,是否對大楚有不軌之心。”

等講完這一切,沈存正又把王博知給發落去了鴻臚寺,王博知本人就精通大食語和佛朗機語,人又能說會道,所以皇帝才把他安排去市舶司,沈存正想讓王博知在那裏寫兩本簡易些的教材,日後在泉州成立學校,就專門教這兩門語言,最好那裏人人都能說兩句蕃語,這樣泉州當地的貿易會更加興盛,甚至可以帶動周邊州縣。

王博知對於從一州主官到鴻臚寺閒職特別不滿,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他找到了沈存□□上,不斷地哀求沈存正,“相公,我才三十出頭啊,我才考中進士五年,我不想在鴻臚寺養老,哪怕您貶我的職位,讓我去泉州隨便哪個縣做個縣令呢。”

“博知啊!”

沈存正被煩的沒有辦法,“人各有所長,你就是個做學問的料子,你根本沒有當父母官的遠見啊。”

王博知一愣。

沈存正嘆口氣,“比如謝昀,他做泉州知州,就能想着除了商船,還該有戰船,蕃商上了岸,他就知道上摺子,請陛下對於蕃商在大楚娶妻生子,安家落戶之事定個章程,你呢,皇帝讓你去管着市舶司,你就真把自己當成了個發公憑的,除了這個,你是一概不管,我沒有說你沒有好好當通判,可你好好做了,都不及謝昀一半啊。”

王博知有些不滿,“佛朗機的蕃商帶來了他們的甚麼牧師,想要在泉州傳教,那可是我阻止的,只是福建轉運使趙孟毅不喜歡我,有甚麼事都只教導謝昀,天天派我去和那些蕃商打交道,讓我在中間做翻譯,我初來乍到,哪裏敢和上司作對!”

沈存正聽了,突然有些不自在,謝昀是他舉薦給皇帝的,趙孟毅是許慎賞識提拔上來的,肯定是趙孟毅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刻意提拔謝昀,冷落王博知。

當然那個時候皇帝急於攬權,皇后做這些也是爲了皇帝好,不然真叫皇帝把甚麼都握在手裏了,就按以前皇帝對他的討厭程度,皇帝一定會立馬把他趕出京城。

時移世易,現在叫王博知嚷出來,倒叫他和皇后顯得有些小人之心了。

不過他對付王博知還是輕而易舉的,“趙孟毅器重你,也不是你把公憑管得一團槽的理由啊,陛下盛怒,我讓你去鴻臚寺,他肯定沒意見,你非要回泉州,我也可以告訴陛下,就不知道陛下會不會駁回來了。”

這句話終於把王博知嚇住了,他只得不甘心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又祈求沈存正,“相公在御前多,要是陛下消氣了,您可得在陛下面前多提提我。”

他這個要求,沈存正倒是一口就答應了。

新任泉州通判的人選是沈存正和曾介之一起商定的,調走了現任福州知州的裴光,皇帝和沈存正都很滿意。

當初皇帝與許贏君政見不和,許贏君和沈存正多說兩句話,劉衡都會說她干政。

現在許贏君不知爲何,雖然依舊不支持皇帝推行新政,卻也對反對新政決口不提,皇帝很清楚沈存正的才幹,爲了實現自己的宏圖偉業,也爲了造福天下百姓,竟然也不再提新政,反而是加緊了籠絡沈存正與皇后。

劉衡主動與許贏君提及朝堂上的事,許贏君聽到劉衡罷免王博知,換上裴光,這可是個誰都不肯依附的人物,她突然擡頭看劉衡的反應,發現劉衡竟然也雙眼警惕得注視着她。

是啊,這個人不親附曾介之,她想看看皇帝高不高興,那皇帝肯定也想知道,裴光不親近沈存正,她高不高興?

許贏君當然不高興,她甚至覺得劉衡也未必高興,只是爲了穩住她,所以裝出一幅高興的樣子。

經歷過前世,她對劉衡的野心很清楚,劉衡是先帝的兒子,在他心中,要像先帝一樣,前朝後宮都對他唯命是從,那纔是一個成功的皇帝,至於甚麼禮賢下士,都不過是拉攏人心的手段而已。

這樣做皇帝沒甚麼不好,但將來肯定是子女不親,妻妾畏懼的孤家寡人。

劉衡也注意到了許贏君的探究,這兩年,他們疏遠了很多,阿姐不安是理所應當的,他握住了許贏君的手,“阿姐,你放心,這個天下將來肯定是太子的。”

這句話並沒有安撫許贏君的不安,天下將來是太子的,又不是她的,前世禮兒的太子之位也很穩,不妨礙她只活到了三十三歲。

“小衡,我嫁給你的時候十五歲,今年我已經二十七歲了,你不用說這種話安我的心,我和你朝夕相見十二年,你當了我十二年的跟屁蟲……”

還有甚麼比這句話,更能彰顯一個女人在婚姻得到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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