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利聚 馮建功語氣 (2/2)
“那個時候,我的處境——”
劉衡想爲自己辯解兩句,他道:“沈存正專權,大部分的大臣們因爲我年輕,以往又不受先帝重視,個個都想拿捏我,我向阿姐求助,阿姐卻只相信沈存正的話,我只能擡舉馮建功,我沒有別的辦法!”
他既然有野心爬上帝位,就不可能甘心一輩子被臣子掌控,馮家當時也不曾顯貴,誰能預料到他會膽大包天,去謀害一個貴族子弟,而那時候許贏君只顧着幫他穩住朝臣和近枝宗室,也沒有發現其中的不對。
所有的一切,發展到現在,只能說是天意,難道他會希望自己的妻弟變成殘疾嗎?
許贏君也知道,細究從前的對錯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她也是直到沈存正也開始威脅她,警告她,她才發現沈存正曾經加諸在皇帝身上的壓力,如果她再次睜眼,是在建陽元年,她一定不會再縱容沈存正事事專權,干涉劉衡處置政務,可是已經太遲了。
“那現在呢,縱使你打壓我,是由於朝局,可延光是無辜的,難道他還要揹負殺人的罪名一輩子嗎?”
“當然不會!”
劉衡斷然否認,“我未登基之前,許家對我的扶持我永遠不會忘記,殺人償命,當年的命案既然已經找到了真兇,那就讓馮建功去給薛照水償命吧!”
話到最後,劉衡深深嘆息,他和馮建功的君臣情分,就這樣終結了。
——
沈府,沈存正接待了暗中找上門的馮建功,“馮將軍爲何深夜到訪,發生甚麼大事了嗎?”
馮建功語氣十分平靜,“我快要完了,來沈相公這裏看看還有沒有一線生機。”
沈存正愣住,自從和皇后分道揚鑣,沈存正就接住了馮家伸過來的橄欖枝,以利相聚,在朝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他知道馮建功在擔心甚麼,便笑道:“難道是因爲桂州銅礦的事嗎?”
這件事是曾介之在查,沈存正也不是所有的案情都瞭解。
不過他歷經三朝,宦海沉浮三十餘年,甚麼大風大浪他都見過,對於馮家被揭露私藏銅礦的事也是雲淡風輕,“馮大人不必如此擔憂,對於外戚而言,跋扈也好,貪財也罷,只要不造反,都不算是大事,馮家是陛下自己提拔上來的,嚴懲馮家,不就是說陛下識人不明嗎?就算是奪爵,難道宮中的太后會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侄兒一直是戴罪之身嗎?”
“許家因爲子弟跋扈,致人死亡,也曾被扣住爵位三年,因爲宮裏有皇后在,現在也好好的當着貞國公不是嗎?”
馮建功若有所思地坐下,沈存正的淡定安撫住了他本來瀕臨絕望的心態。
他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爲何沈相公會突然和皇后決裂?”
從前他和沈存正從來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的聊過,他們暫時的同盟不過是爲了彼此的利益,從來沒有想過要交心。
沈存正也不想和馮建功多說,不過見他問了,才簡單回答,“皇后有牝雞司晨之心,我怕大楚將來會有女主之禍。”
女人執掌江山,名不正言不順,天下之人都不會服氣,到時候必定天下大亂,皇后只顧自己的利益,卻沒有看到天下之人民心所向。
沈存正說得冠冕堂皇,馮建功看着沈存正滿臉的憤懣不平,卻恍然大悟,皇后位高權重,野心勃勃,沈存正向來清高,覺得皇帝都不如他,只怕是兩個性格強勢的盟友發生了衝突,誰也不服誰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現在只怕沈存正比他更想要皇后失勢,他坦然把當年如何謀害許延光的事情和盤托出。
又告訴沈存正,“如果我死了,馮家再無第二個大字不識,卻能在三年內成爲殿前司都虞候的人了,到時候皇后一家獨大,您這個宰相又能當多久?”
沈存正的眼皮猛然跳動,他的眼中並非只有對錯,還有權力的傾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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