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21章 親故之人 （1/3）

裴蘅進前堂時，正撞見這一幕。

他一眼看出沈韞被崔嬤嬤管住了，頓時笑出聲：“你也有今日。”

沈韞看他：“你來若只是看笑話，可以走了。”

裴蘅坐下，把手中摺扇往案上一放。

“自然不是。我見過鄭承弼了。”

沈韞問：“如何？”

“他約我明日再去看馬。”裴蘅道，“不過今日他聽見禮部要錄質子名冊，先問的是太僕寺會不會一併查馬籍。”

沈韞看了殷亮一眼。

殷亮低頭，心中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猜對了。

裴蘅繼續道：“我照你說的，只說禮部若要列隨從、車馬、往來親故，太僕寺馬籍未必能避開。鄭承弼當時臉就變了。”

“他怎麼說？”

“他說，東川人入京爲質，是奉詔，不是入獄。禮部若連他買幾匹馬都要錄，那不如給他發一副枷。”

梁睿聽得睜大眼睛。

裴蘅笑着看他：“梁小郎君，長見識了？”

梁睿立刻收斂神色：“是。”

裴蘅又笑：“別這麼乖，長安人最愛欺負乖孩子。”

韋二不在，裴蘅倒替她說了類似的話。

沈韞道：“鄭承弼願出聲？”

“沒說願不願。”裴蘅道，“他說要先看禮部明文。”

“明文已經來了。”

裴蘅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沈韞把禮部文書遞給他。

裴蘅接過，看了一遍，嘖了一聲。

“寫得真像一碗甜湯。”

“裏面有毒？”

“甜湯裏下毒，纔好入口。”裴蘅把文書放下，“這東西若送到聽雨樓，連酒客都能看出不對。”

沈韞道：“那就讓聽雨樓的人也看見。”

裴蘅抬眼。

沈韞道：“禮部明文不是密件。越多人知道越好。尤其要讓那些在外自住的成年質子知道——這不是讓小孩子去國子監聽課，是要查他們住哪裏、見誰、同家裏如何往來。”

裴蘅若有所思。

“你想讓我散出去？”

“你本來就散。”沈韞道，“聽雨樓、賭坊、酒肆，哪裏沒你的債主？債主問你爲甚麼愁，你便說禮部要查我住處親故，往後欠賬都不好躲了。”

裴蘅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沈韞，你真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