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苦修 (1/2)
粗重的喘息聲在山坳中迴盪,近千斤的巨石壓得李恪的臂膀發麻,腰腹肌的肉突突直跳。李恪不敢直起腰,只能弓着背,雙手死死的扣住巨石底部的凹陷處。
「殿下,放下來歇口氣吧!」
丁武在一旁看得心疼,幾次想要幫忙,都被李恪用眼神制止。
「不用......」李恪咬着牙,聲音嘶啞得說:「一旦放下......就再也擡不起來了。」
李恪就這樣一步挪,從山坳到山腳的溪水處。不過短短的三里路程,卻走了整整一天。夕陽西下時,他終於將巨石搬到了溪水邊。
李恪雙腿一軟,癱坐在草地上,渾身像散架了一樣,胳膊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掙扎爬到溪水邊,將冰涼的溪水澆在臉上,才清醒了一些。
這一夜,李恪就躺在巨石旁的草叢中,身上蓋着丁武給他拿來的薄毯。山上的夜風刺骨的冷,加上渾身肌肉的痠痛,使得他一晚上難以入眠。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恪便掙扎着起身。不等他活動活動筋骨,竹屋的方向傳來老者的聲音:「把石頭搬回來。」
李恪咧嘴苦笑,揉了揉僵硬的胳膊,再次走向巨石。
三天的時間裏,李恪就在「搬石頭—休息—搬石頭」的循環中度過。在這期間,李恪原本白嫩的手掌也磨出了厚厚的繭子,身上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整個人瘦了一圈。
第三天黃昏,當李恪把巨石搬回山坳時,老者從竹屋中走了出來。他走到巨石旁邊,看向李恪佈滿傷痕卻依然挺拔的脊背,語氣緩和的說道:
「明知道是苦役,爲甚麼不放棄?」
「晚輩說過,爲了有自保之力,也爲了守護想守護的人。」
李恪站直身體,儘管渾身痠痛,他卻依舊對着老者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老者點點頭,轉身走向竹屋:「明天辰時,來竹屋前報導。習武沒有捷徑,只有勤練和堅持。從今天開始,你就先練扎馬步、劈柴、挑水,不要問爲甚麼,等你甚麼時候把基礎打牢了,我再教你刀法。」
「弟子遵命。」李恪心中一喜,躬身行禮道。
接下來的日子,李恪過上了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他便要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扎馬步。師父的要求極嚴,馬步一紮就是兩個時辰。起初,李恪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師父就坐在一旁的竹椅上,手裏拿一根竹鞭,只要他稍微一放鬆,竹鞭就會抽到他身上,儘管李恪身體扛揍,也被打的叫苦連連。
扎完馬步就是劈柴,李恪需用長刀,將圓木劈成均勻的木柴。這不僅是個體力活,更是對刀法的基礎訓練。
起初李恪的刀法毫無章法,要麼劈歪,要麼力道不足。後經過師父的親自示範,李恪細心揣摩,日復一日的練習,漸漸地,他的劈柴動作越來越熟練,刀法也越來越精準。
挑水則是對耐力的考驗。山坳旁有一口深井,李恪需用扁擔挑着兩隻木桶,往返於井邊和竹屋之間,一天要挑滿二十缸水。
山路崎嶇,木桶裏的水晃盪不止,常常灑得李恪渾身溼透。可他依舊堅持日復一日地重複着挑水的動作。
丁武看着李恪的變化,心中是既欣慰又心疼。那個在長安皇宮中調皮搗蛋、無法無天的三皇子,如今變得沉穩而又堅毅,他知道,這份蛻變是李恪用汗水和傷痛換來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恪的刀法日漸精進,他每天除了練習刀法,還要繼續扎馬步、劈柴、挑水,鞏固基礎。師父時常會與他對練,逼他在實戰中運用所學招式,在一次次的對練中,李恪逐漸掌握了刀法的精髓,反應速度也越來越快。
半年後,李恪已經能與丁武在對練中不落下風,丁武的武功本就不弱,要不也不會坐上影衛統領一職,可面對李恪凌厲的刀法和沉穩的下盤,丁武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這一天,山坳中刀光劍影,李恪與丁武正在對練。兩人你來我往,招式凌厲。激戰百餘回合後,李恪抓住丁武的一個破綻,長刀猛然一劈,直指丁武胸口。丁武心中一驚,連忙側身閃避,可還是被刀刃劃破衣襟,驚出一身冷汗。他連忙收刀後退,對着李恪抱拳道:「殿下的刀法已然大成。」
李恪收刀而立,臉上露出笑容。
竹屋前,師父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的刀法已有小成,接下來,我教你拳腳功夫和搏殺技巧。真正的戰場,並非都是刀光劍影,赤手空拳時,也需能保命殺敵。」
李恪躬身行禮:「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
長安皇宮
甘露殿外
李世民負手而行,無舌緊隨其後。
「陛下,雨天路滑,您慢點。」無舌低聲提醒,目光卻落在李世民鬢角的幾縷銀絲上。
自從三皇子離宮後,陛下雖依舊每日理政,卻總是在批閱奏摺的間隙,不自覺地將目光望向三皇子寢宮的方向,那不易察覺的牽掛,瞞不過他這位跟隨多年的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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