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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李世民護逆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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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硃筆重重拍落在御案上,墨汁飛濺。李世民眼中翻湧着怒意,臉色鐵青道:「好一個太原王氏!好一個王景仁!竟養出如此混帳的逆子,在長安街頭橫行無忌,視國法如無物!」

李君羨躬身道:「陛下,王方煒此次不僅在百花樓尋釁滋事,更是狂言『我的規矩,便是沒有規矩』,這才引得齊王殿下動怒處置。」

他頓了頓,補充道,「長安百姓聽聞此事,無不拍手稱快,沿街稱頌齊王殿下爲民除害的功德。」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望向殿外湛藍晴空,語氣帶着幾分欣慰:「這孩子,骨子裏的剛硬果決,倒真是隨了朕。只是……」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太原王氏樹大根深,恪兒這樣處置王方煒,怕是要引來世家聯手發難啊。」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啓稟陛下,吏部尚書長孫無忌、禮部尚書崔敦禮、御史中丞韋挺、吏部郎中王景仁等多位大人在殿外求見,稱有要事啓奏。」

李君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低聲道:「陛下,果然來了。」

李世民冷笑一聲,語氣帶着幾分不耐:「輔機真是老糊塗了,竟也摻合起這種腌臢事。」擡手揮了揮,「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幾位身着紫袍、紅袍的大臣魚貫而入。爲首的王景仁面色慘白如紙,一進殿便「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陛下!求陛下爲臣做主啊!齊王殿下無故毆打犬子,竟打斷其雙腿,此等暴行,實在是視國法於無物,懇請陛下嚴懲!」

緊隨其後的崔敦禮躬身行禮道:「陛下,齊王殿下懲治惡徒之心可嘉,但手段未免太過狠厲。王方煒縱然有錯,也該交由有司按律審理,殿下私自動刑,毆打世家子弟,恐會寒了天下士族之心,於朝局穩定不利啊。」

韋挺也上前附和:「陛下,臣以爲齊王殿下此舉甚是不妥。兵權乃國之重器,豈能因一己之怒便隨意動用?還請陛下治其罪責,以正國法威嚴!」

幾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直指李恪,字裏行間滿是對李世民的施壓之意。

李世民目光落在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長孫無忌身上,沉聲道:「輔機,你有甚麼要說的?」

長孫無忌躬身行禮,聲音不疾不徐,卻帶着不容小覷的分量:「陛下,臣以爲此事需分兩方面來看。」

「王方煒爲非作歹,欺壓百姓,按律當懲,齊王殿下有心維護長安治安,其志可嘉。」

他先擺明立場,目光掃過面色稍緩的李世民,話鋒陡然一轉,「但殿下動用親兵圍樓、私設刑罰打斷人腿,確有不妥。國法有規,刑獄之事當由有司審理,殿下身爲親王,擅自用刑,恐開『私刑代法』之先河;再者,太原王氏乃百年望族,殿下此舉過於剛直,若不稍加約束,恐令天下士族惶惶不安,動搖國本。」

他頓了頓,擡眼望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語氣帶着幾分懇切:「陛下,臣並非爲惡徒開脫,也並非苛責齊王殿下。只是齊王殿下有了親兵後鋒芒太露,既易遭人嫉恨,也恐生禍端。爲保朝局安穩,臣懇請陛下收回齊王殿下手中的兵權。」

圖窮匕見,長孫無忌的最終目的終是暴露無遺。

李世民死死盯着長孫無忌的臉,眼中怒意與審視交織,聲音冰冷:「輔機,你想要朕收回恪兒的兵權?」

長孫無忌脊背一僵,卻依舊躬身堅持:「陛下,兵權乃國之根本,不可輕授。齊王殿下性情剛直,遇事易衝動,此次僅憑一己之怒便動用兵圍樓用刑,若長此以往,恐生禍端。爲保朝局安穩,收回兵權實爲萬全之策。」

「萬全之策?」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硯臺應聲落地,墨汁潑灑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盯着長孫無忌,聲音低沉道:「輔機,你敢再說一遍『萬全之策』?」

長孫無忌額頭冷汗直流,卻仍咬牙強撐:「陛下,臣所說的句句發自肺腑,兵權關乎國本,齊王殿下行事尚有欠缺,收回兵權方能……」

「方能甚麼?」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方能讓你安心,讓世家再無顧忌地縱容子弟作惡?」

他緩步走下御階,龍靴踏在御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似踩在衆臣的心尖上。

他走到長孫無忌面前,李世民俯身,眼睛直盯着長孫無忌:「輔機,你口口聲聲說爲朝局,實則是怕恪兒有了親兵營這立足之本,礙了你們的眼!」

長孫無忌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着臉頰滑落,強撐着辯解:「陛下明鑑,臣……臣不敢。只是親王親兵,當以護衛爲要,擅自介入民間紛爭,終究於禮不合……」

「於禮不合?」李世民冷笑一聲,直起身子指向殿外,「長安百姓沿街稱頌恪兒,這便是民心!民心所向,就是最大的禮!那些所謂的世家規矩、朝堂禮法,在民心面前,一文不值!」

說完,他轉身回到龍椅上坐下,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衆臣,沉聲道:「韋挺,你身爲御史中丞,不察惡徒惡行,反而顛倒黑白,誣衊親王,貶爲春州別駕,三日內離京,不得有誤!」

「崔敦禮,你偏袒世家,罔顧民心,罰俸一年!」

「王景仁!」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癱軟在地的王景仁身上,怒聲斥責,「你教子無方,縱容劣子殘害百姓,罪無可赦!貶爲雷州司戶,終生不得回京!你兒王方煒罪證確鑿,流放嶺南,永世不得踏入關中半步!」

三道旨意接連落下,字字鏗鏘,不容置喙。

長孫無忌渾身冰涼,知道自己此次發難徹底失敗。他踉蹌着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幾分顫抖:「臣……臣失察,懇請陛下降罪。」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輔機,你隨朕多年,出生入死,本該知曉朕的心思,可你卻……」

他搖了搖頭,揮了揮手,「你起來吧。念在你往日功勞,此次朕不追究你的罪責。但往後,若再敢無故針對恪兒,動搖宗室根基,休怪朕不念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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