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事後清醒 （1/2）

話音落下，那名李氏統領雙目圓睜，又驚又怒道：「一派胡言！你們怎麼可能是齊王親衛！長安何人不知魏王和齊王不和？除非……」

李氏統領的話陡然卡在喉嚨裏，臉色由驚轉白，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腦中飛速翻湧，一幕幕過往接連閃過：世家衆人興沖沖爲魏王謀劃，連夜湊齊錢糧軍械，滿心以爲藉着這支親衛幫魏王撈取軍功、積攢勢力，到頭來親衛裏的人全是齊王麾下。

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撞進他的心底——從最開始，他們就落入了圈套。

從開始的在長安縣衙齊王鞭打魏王，再到他們家族派人主動上門求見魏王。最後到魏王入宮向陛下請旨讓親衛隨軍，看似是藉機培植羽翼，實則是把這支人馬堂而皇之地送出長安；而他們整個趙郡李氏、崔氏、鄭氏、盧氏，掏糧草、出銀錢、備軍械，忙前忙後，最後竟是白白給他們皇家做了嫁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李氏統領喃喃自語，聲音乾澀發顫，「我等……被魏王和齊王聯手算計了。」

身旁幾名被捆的幾名校尉也漸漸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錯愕和頹喪。

徐琪端坐在馬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周遭親衛也紛紛面露戲謔，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現在明白了？殿下說的對，爾等世家還真是一羣自以爲是的蠢貨。」

接着，徐琪轉頭看向身旁的親衛，沉聲道:「追上大軍，去請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地上的幾人本就灰白的面色再度劇變，李氏統領喉嚨滾動數下，艱澀地出聲道：「太子？太子也在軍中？」

「怎麼，很意外？」

徐琪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嘲弄，「太子殿下喬裝隨行，要去北征突厥立下戰功。你們幾家世家一門心思想着三位殿下失和，再攀附魏王殿下擾亂皇家，卻不知三位殿下，根本就是做戲給你們看！」

一名崔氏校尉又急又氣，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繩索牢牢捆住，只能徒勞扭動道：「他們……他們兄弟三人竟是聯起手來？我等家族殫精竭慮的給魏王籌糧備械、甚至送了不少銀兩，到頭來竟是做了墊腳石！」

「路是你們家族自己選的，算盤也是你們自己打的。」

徐琪懶得再多說，擡手示意，「把人看管好，等太子殿下前來處置。」

幾名親衛應聲上前，分別押住幾人，死死按住肩頭，斷了他們掙扎的念頭。

不到片刻，五百名身着齊王親衛甲冑的太子衛率脫離大軍，朝着徐琪所在的方向而來。

徐琪當即翻身下馬，躬身行禮道：「末將徐琪，拜見太子殿下。」

李承幹擡手示意免禮，地上的李氏統領、崔氏校尉等人擡眼看見來人那張熟悉的臉時，渾身猛地一震，臉上血色徹底褪盡。他們此刻再沒有半點僥倖，所有揣測全都落了實。

李承幹看向徐琪，沉聲道:「徐琪，將他們幾人一併帶着，到幷州後交給恪弟處置，至於他們所帶的糧草軍械等，交由李大總管，我們快馬趕到幷州。」

徐琪拱手領命：「末將遵令！」

他當即分派人手，一部分清點一旁的糧車、輜重和軍械，交割給後方押運的主事，轉交由大軍調度；令一部分則押着被捆縛的李氏統領、崔氏校尉等人，將幾人架在馬背上嚴加看管。

李承幹環視兩側人馬，沉聲道：「所有人捨棄多餘輜重，輕裝前行！全速趕往幷州，不得延誤！」

「喏！」

一千親衛和五百太子衛率齊聲應和，程處默和尉遲寶琳呼出數十名太子衛率，散在隊伍前後充當斥候和警戒，整支隊伍不再沿着官道隨主力大軍緩步挪動，不一會兒就快馬超過大軍，朝着幷州方向疾馳而去。

……

王家後院，李恪斜倚在一張軟榻上，正和李孝恭下棋閒談。

李孝恭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笑着說道：「恪兒，這段時間可是老夫這把老骨頭忙壞了。到時回了長安，你可要好好犒勞老夫！」

李恪指尖捏着一枚白子，淡淡一笑道：「孝恭伯伯勞苦功高，等突厥平定後，恪兒自當置酒宴，好好犒勞您。」

李孝恭撫須大笑，正要落子，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親衛趙文快步上前，躬身稟道：「殿下，河間郡王，李績大都督從邊境趕回，有緊急軍情求見。」

「快傳。」李恪直起身，將棋子放回棋罐。

不多時，李績大步走進後院，身上甲冑還沾着塵土和血氣。他先是對着二人躬身行禮：「末將李績，拜見殿下、郡王。」

「懋功，坐，可是邊境出了動靜？」李孝恭放下茶盞，神色一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