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3)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闖入者
一
振獅開發區的清晨,是被一聲尖叫撕裂的。
尖叫來自邱國權家的保姆。她像往常一樣在早上七點準時來到僱主家準備早餐,用鑰匙打開防盜門,走進客廳,然後看到了讓她魂飛魄散的一幕——客廳裏一片狼藉,抽屜被拉開,物品散落一地,而邱國權、邱勇欽、邱惠勉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之中。
她尖叫着跑出大門,撥打了110。
秦明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省廳的實驗室裏做一份毒物分析報告。電話是陳國棟打來的,聲音急促而沉重:“秦法醫,振獅開發區又出事了。一家三口,全部遇害。現場有入侵痕跡,初步判斷是入室搶劫殺人。”
秦明放下手中的試管,摘下護目鏡:“我馬上出發。”
高鐵在軌道上飛馳,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爲田野,又逐漸變爲沿海的丘陵地帶。秦明靠在座椅上,閉着眼睛,腦海中卻無法平靜。振獅開發區——又是振獅開發區。幾個月前,郭國權和陳偉蘭在那裏遇害。現在,又是一家三口。這片以五金產業聞名的工業區,似乎被某種不祥的陰影籠罩着。
他到達現場的時候,整條街道已經被封鎖了。警戒線外圍滿了圍觀的羣衆,警車和救護車閃爍着紅藍相間的燈光,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陳國棟站在門口等他,臉色鐵青。
“甚麼情況?”秦明戴上鞋套和手套,跟着陳國棟走進屋內。
“死者三人——戶主邱國權,五十四歲,振獅開發區‘國權五金批發部’老闆;妻子邱惠勉,五十一歲,家庭主婦;兒子邱勇欽,二十六歲,無業,幫父親打理生意。”陳國棟一邊走一邊介紹,“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死因均爲銳器刺傷致死。現場有明顯的翻找痕跡,二樓臥室的保險櫃被撬開,裏面的現金和貴重物品被洗劫一空。”
秦明蹲下身,開始檢查第一具屍體——邱國權。他仰面躺在客廳的地板上,身上有多處刀傷,主要集中在胸腹部,致命傷是胸口的一刀,直接刺穿了心臟。他的右手掌心——秦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沒有石敢當的符號。
他檢查了邱惠勉和邱勇欽的屍體。同樣,他們的掌心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刻痕。
“沒有石敢當。”秦明站起身來,對陳國棟說。
陳國棟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一些:“那就好。如果又是福星號的衍生案,我真的要瘋了。”
“但從作案手法來看,這確實是一起典型的入室搶劫殺人案。”秦明說,“兇手暴力破門,殺人劫財,然後逃離現場。沒有多餘的儀式性行爲,沒有挑釁警方的留言。和福星號案完全不同。”
“所以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目前看來是的。”秦明說,“但我們需要確認兇手的身份和作案動機。”
二
現場勘查持續了整整一天。
技術科的同事們在屋內提取了大量的指紋和腳印,調取了周邊路段的監控錄像,對附近的居民進行了逐一走訪。秦明則在解剖室裏對三具屍體進行了詳細的屍檢。
屍檢結果證實了他的初步判斷:三名死者的死因均爲銳器刺傷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兇器是一把單刃匕首,刃寬約兩厘米,長度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間。兇手在作案過程中表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性和殘忍性——邱國權身中八刀,邱惠勉身中五刀,邱勇欽身中六刀,每一刀都刺中了要害部位。
“這不是普通的搶劫。”秦明對陳國棟說,“一般的搶劫犯,在遇到反抗時會使用暴力,但通常會控制在足以制服被害人的程度。但這個兇手——他是在殺人,不是在制服。”
“你的意思是,兇手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搶劫?”
“對。搶劫可能只是表象。”秦明說,“兇手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殺人。”
陳國棟的眉頭皺了起來:“仇殺?”
“有可能。”秦明說,“邱國權是開五金批發部的,社會關係應該比較廣。他有沒有得罪過甚麼人?有沒有商業上的糾紛?有沒有債務問題?”
“正在排查。”陳國棟說,“但目前還沒有發現明顯的矛盾。邱國權在振獅開發區做了十幾年的生意,口碑還不錯,沒聽說過他跟誰結過仇。”
“那他的兒子呢?邱勇欽二十六歲,無業,平時都做些甚麼?”
陳國棟翻了翻記錄:“邱勇欽高中畢業後就沒有繼續讀書了,一直在他父親的店裏幫忙。據鄰居說,他性格比較內向,不怎麼跟人來往,也沒有聽說有甚麼不良嗜好。”
“妻子邱惠勉呢?”
“家庭主婦,社交圈子很小,基本上就是買菜、做家務、偶爾和鄰居打打麻將。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秦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一家三口,社會關係簡單,沒有明顯的仇家,卻被殘忍殺害在家中。這要麼是一起隨機作案,要麼是兇手隱藏得非常深。”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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