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上烏山寨 (1/2)
夜上烏山寨
天矇矇亮,日頭懸掛在東邊山頭,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
梁鏢頭從探哨口中大致瞭解了烏山的情況。他與衆鏢師,還有柳知曉、宋卿澤幾人在賬內商量行動計劃。
一位鏢師說道:“官府派人都無法攻下烏山寨,說明他們並非只是普通的流寇,咱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這羣山匪既有訓練有素的崗哨,又佔據了險要地形,我方萬不可貿然衝上去與他們廝殺”。
另一位鏢頭說道:“訓練有素也只是一羣山匪,若能近身廝殺倒也不足爲懼,官府的人都是酒囊飯袋,哪能與我白虎鏢局內常年與各種匪徒草寇交手的鏢師相比。就算這羣山匪人多一些,咱們的人各個刀槍劍棒無一不通,有以一敵十之勇。”
粱鏢頭在帳內來回踱步,思考着應對之策,他沉吟道:“任鏢師說的不無道理,他們佔據險要地形,又有探哨把守,想要攻下絕非易事。若貿然上前,只怕我們還沒靠近就被他們發現。以下往上攻打,咱們毫無勝算”。
他面色凝重道:“再者……咱們還須提防這羣山匪是否在附近設下陷阱”。
此事來的緊迫,衆人來不及從長計議,且都明白此次行動只能贏,不能輸,所以在場之人都倍感壓力,一時相顧無言。
柳知曉試探地說道:“既然他們佔據有力地形,我們不好主動去攻,何不想個辦法將他們引下來,他們失了這個優勢,不就容易對付了”?
梁鏢頭點頭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是要實行起來卻不簡單,他們既然佔着絕佳位置,萬不會輕易離開,肯定等着咱們送上門去。就算下來,寨中必定會留人把守,除非咱們能想出一個令他們傾巢而出的萬全之策”。
衆人聞言皆默不作聲。宋卿澤在旁邊安靜地聽衆人分析,腦中思索着對策,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他說道:“既然不能將他們全部引下來,咱們又無法靠近,索性讓他們主動‘請’咱們進去,待大家都進入烏山寨中,他們的優勢就不再是優勢了”。
梁鏢頭趕緊問道:“宋小道長有甚麼好辦法”?
宋卿澤向帳外瞧了一眼,接着上前一步,粱鏢頭幾人趕緊圍攏過來,聽他將自己的想法如此這般細細道來。衆人眼睛逐漸明亮,看着眼前風姿俊逸的年輕人,讚許之情溢於言表。
烏山樹木繁茂,山勢複雜,大小山頭連綿幾十公里,烏山寨就坐落在最險要的一座山頭上。
山匪頭子叫李金豹,此人仗着身高力大,又有一身武功,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裏,性格極其霸道,蠻橫狠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地痞流氓。
他從沒做過甚麼正經營生,常和二弟李金鵬領着一羣地痞無賴混跡街頭,橫行霸道,幹着一些欺民霸市、強榨百姓保護費的勾當。
李金豹曾因毆打商販,致人重傷,被官府抓進大牢關了幾年,出獄後仍不知悔改。妻子因無法忍受他的暴躁和毆打,在其入獄期間帶着孩子逃去他鄉,從此杳無音頻。附近的百姓也都對他們兄弟倆敬而遠之。
李金豹一怒之下,索性和二弟李金鵬一起招攏人馬上了烏山佔山爲寇,明火執仗的和官府對着幹。
烏山地勢雖然曲折,可卻是周邊幾個州縣往來的必經之路,但凡有百姓的車馬路過此地,十有八成要被烏山寨的山匪搶劫一番。輕則被掠盡財物,重則慘遭殺害拋屍,一時引起恐慌,百姓怨聲載道。官府多次派人上山圍剿皆以慘敗收場,均拿這些山匪無可奈可。
梁書意和她的師傅曾緹鏢師,還有餘下幾十名鏢師夥計全部被山匪關在昏暗的牢房裏。
衆人皆神情低落,或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或心有不甘地扒着柵欄衝外面叫罵。旁邊的鏢師趕緊拉住罵人的夥計,他們的生死此刻全部繫於這些山匪身上,要是惹怒了他們,說不定會被拖下去梟首示衆。
曾緹鏢師趕緊出聲寬慰衆人,白虎鏢局名聲在外,料想山匪不敢輕舉妄動,衆人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馬伕得以脫身,肯定會回鏢局報信,粱鏢頭一定會想辦法救兄弟們,此時咱們要做的就是儘量不要激怒山匪,等待救援。
烏山寨的正廳內,李金豹正得意洋洋的欣賞着從白虎鏢隊搶來的金銀細軟、珠寶玉器。這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珠銀寶,價值不菲。對於山匪來說,這正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的大買賣。
二把手李金鵬來到正廳,見大哥興致高漲,趕緊叫夥計準備酒肉,擺上桌子,兩兄弟一邊把玩玲琅滿目的珍寶,一邊推杯換盞喫的興起。
突然夥計來報,說烏山底下又來了一羣騎馬拉貨的百姓,馬車上堆着許多麻袋,用繩索捆的結結實實。麻袋裏面鼓鼓囊囊的,看着不起眼,倒像是掩人耳目,裏面估計藏着好東西,這些人此時正在山腳下歇息。
李金豹聞言雙眼放光,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這幾日走了甚麼狗屎運?這發橫財的機會一件跟着一件,既送上門來,哪有不取之理,快快召集人手,隨我下山去會會”。
李金鵬則心思慎密多了,連忙拉住他,提醒道:“大哥,派人再去細細打探一番,前幾日咱們剛劫了一票大的,不防讓他們的人逃走了,說不定已逃回去報信去了,只怕這羣人有詐,莫不是鏢局派來的”?
李金豹點點頭,甚覺有理,趕緊派了探子再探。約摸一炷香的功夫,探子來報:“底下約摸三十來號人,這些人看不出有甚麼異常,皆穿着普通,身上沒有帶刀,馬車上也無插旗,且各個表情疲乏,彷彿是趕路的商人”。
李金豹齜牙笑道:“二弟,看來這次是你多慮了”,說着急不可耐地集結一羣山匪往山下出發,李金鵬則帶人在烏山寨附近接應。
梁鏢頭等人將鏢旗收起藏匿,然後將印有鏢局紋樣的外衣脫掉,只穿着裏衣假裝普通百姓、過往商客。正值晌午時分,倒也符合趕路人身上燥熱,脫衣納涼的情況。
李金豹帶人衝下山,梁鏢頭等人佯裝喫驚,被山匪按下後,紛紛連聲求饒,只說自己是過往的百姓,身上並無值錢的東西。
李金豹眼睛盯着馬車上的麻袋,皮笑肉不笑道:“沒有值錢的東西,那馬車上捆的是甚麼”?說着徑直往馬車旁去。
旁邊的夥計趕緊一邊護住馬車,一邊說道:“大王饒命,這……這裏只是一些衣物農具罷了……不……不值甚麼錢”。
李金豹冷笑一聲,擡腳將他踹開,提刀就要割開麻袋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