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訪青樓 （1/2）

夜訪青樓

柳知曉四人打聽一番才知道，原來這金雀坊是隆慶府最大的青樓。

得知情況後，兩位姑娘略微有些尷尬。柳知曉暗想：這可難辦了，本想混進去一探究竟，但是我和書意畢竟是女子，去這種地方總歸有些不方便，萬一被人誤會，豈不是失了體面。

而梁書意想的則是，逛青樓倒是無所謂，就怕引來一些男客糾纏，自己控制不住脾氣，把他們打趴在地，讓他們作烏龜爬，可就耽誤正事了。

莫錦言聽了梁書意的擔憂，嘻嘻一笑，非要犯賤：“你這擔心怕是多餘，誰這麼不長眼睛來糾纏你們……哎喲喲……”。他的耳朵已經被梁書意提溜起來。

他趕緊狡辯：“我的意思是，像你們這般正氣凜然，氣質脫俗，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們與那些青樓女子截然不同，除非眼瞎纔來糾纏……師傅饒命，莫累着手”。

柳知曉眼睛一亮：“有了，咱們可以喬裝打扮，扮成他倆的小廝混進去”。梁書意說道：“既然要裝扮，爲甚麼咱們不扮成少爺，讓他倆扮成咱倆的小廝呢”？

柳知曉解釋道：“青樓歌坊魚龍混雜，咱們喬裝打扮是爲了掩人耳目，到時候免不了要在裏面喝酒，若是有姑娘迎上來，往咱們懷裏一撲，可不全露餡了嘛。兩個姑娘跟着男人去逛青樓，傳出去可不好聽，咱們扮成小廝跟在後面，沒人會注意，就不會露出馬腳”。

梁書意恍然大悟：“還是你想的周到”。莫錦言指了指自己和宋卿澤：“那……我們倆的名聲……”？

梁書意‘噗呲’笑出聲：“你還有名聲呢？莫大少爺的名聲在翊安縣時不就已經丟盡了”？

莫錦言臉色一窘：“你這說的甚麼話，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夥子……”

梁書意玩笑道：“倒是宋小道長生的眉清目秀，今晚怕會招蜂引蝶，惹來不少女子圍繞，你可得守住底線，不能被裏面的姑娘勾走了”。

宋卿澤搖頭一笑：“你別揶揄我了，我一個小道士，哪有招蜂引蝶的本事”。

這倒提醒了柳知曉，她趕緊說道：“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你的道服也要換一換，聽說金雀坊裏面的客人非富即貴，一般人還進不去，咱們若不裝扮上，興許還沒到門口就被攔下。你不如換上莫錦言的行頭，裝扮成公子哥的模樣”。

幾人都覺得有理，宋卿澤隨即回屋脫下道服，換了莫錦言的衣服，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本就生的挺拔俊美，換上一身錦衣華服，頭束寶冠，更襯得面如冠玉，貴氣逼人。

柳梁二人也趕緊向店家借了兩身小廝的衣服回房內換上。

柳知曉摘下藕荷色發巾，正要換上粗布皁帽，梁書意驚詫道：“呀，你又長了好些頭髮，那個陳郎中還真是個神醫”！

柳知曉看着銅鏡中的自己，頭上的癩痢和那幾縷枯黃的頭髮早已盡數脫落，取而代之的是濃密且黑亮的新發。寸餘長的新發顯出蓬勃之勢，昂首挺胸向上生長。她的頭髮長得很快，按照這個架勢，數月便能長過肩膀了。

柳知曉有一瞬的不真實感，好似那個醜了十九年、被人嘲諷了十九年的姑娘，已經逐漸變的陌生，現在的她要用這副全新的模樣繼續以後的人生。

日頭西落帶走大地最後一絲餘暉，夜幕降臨，東街西坊皆掛起了燈籠。隆慶府人口衆多，熱鬧繁華，入夜仍有不少人出來喝茶飲酒。各種酒坊茶樓門庭若市。街頭還有耍雜技，演皮影戲的，引來一羣百姓駐足圍觀，直要熱鬧到臨近亥時宵禁才逐漸散去。

柳知曉四人一番喬裝打扮，來到金雀坊的大門前。

金雀坊不愧是隆慶府最大的青樓，碧瓦朱檐，雕樑畫棟好不氣派。宋卿澤和莫錦言輕搖摺扇走在前面，柳知曉和梁書意一副小廝打扮，亦步亦趨緊跟其後。守在大門兩邊的迎賓小廝將他們從上到下打量一番，隨即賠着笑臉迎上前。

進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非常寬敞，能同時容納千人的大廳。地磚上鋪着簇花地毯，裏面正對着大門的是一個十字樓梯，樓梯分別向上和左右兩邊延伸至二樓，上面同樣鋪着地毯，木質紅漆的扶手上纏滿紅綢與團花，令人眼花繚亂。

金雀坊內燈火明亮，到處都燻着香，一進來馨香撲鼻，角落的花椅上還坐着幾名樂師撫琴彈唱。十字樓梯交界處的梯臺，有穿着鮮豔的舞女翩翩起舞，舞姿婀娜靈動，叫人目不轉睛。

廳內座無虛席，裏面的客人果真都身穿綾羅綢緞，身後有小廝僕從跟隨伺候，珠光寶氣顯然非尋常百姓。

他們懷中摟着勾欄美人，眼中瞧着蹁躚起舞的舞女，有出手闊綽的，直接命小廝將金銀珠寶往梯臺上拋去，不一會便引得其他不服輸的看客紛紛效仿。一時間，金錠銀錁向煙火一樣往上拋灑，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發出耀眼的光澤。

四人在小廝的指引下來到花桌旁，還未及坐下，立馬就有龜公笑盈盈的上前詢問是否需要美人陪伴？

梁書意在畫舫聽侍女管那位絕世美人叫沈娘子，於是趕緊在後面提醒：“少爺，聽說金雀坊的沈娘子容貌極美，何不喚她來相陪”？

莫錦言對龜公說道：“既如此，你快去將沈娘子請來，若伺候的好，本少爺今晚高興，少不了你的好處”。

龜公臉色一變，轉瞬又恢復笑臉，說道：“我們金雀坊確實有一位沈娘子，但是沈娘子是清倌，只與客人喝酒唱曲談心”。

宋卿澤說道：“正是了，我們就是來聽曲兒談心的，不做其他打算，你請她來便是”。

龜公爲難道：“還請兩位少爺見諒，沈娘子與別的姑娘不同，且她早已……不再出面陪客”。說着趕緊向兩邊一揮手，幾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勾欄女子呼啦啦圍了上來。

龜公朝她們說道：“幾位姑娘，好生陪着兩位少爺，叫少爺們喫好喝好玩好，務必盡心伺候”。說罷賠着笑臉向宋卿澤和莫錦言拱手作揖，然後趕緊抽身離去。

這幾位青樓女子，果真熱情似火，直接一屁股親熱地坐在宋卿澤和莫錦言倆人的大腿上。宋卿澤避之不及，白淨的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

不消片刻，小廝們麻利地端了酒水和小食來，頭上帶着一簇石榴花的姑娘伸手點了一點宋卿澤的臉頰，笑道：“這位少爺長的好生俊俏，您貴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