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兇手竟然是他 (1/2)
兇手竟然是他
柳知曉感覺到背後有一絲異樣,似乎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後,她毛骨悚然,握緊那把撿來的短刀,迅速轉過身,將刀尖對着身影。
“是我”,清冷的銀輝下,眉目俊秀的少年連聲安慰她:“不要怕”。
柳知曉放下刀,心內起伏不定,她怔怔地看着宋卿澤,忽然往前一撲,伸手緊緊摟住他。
宋卿澤正警惕的看着四周,未料到她會突然投入懷中,身體如遭電擊,陡然一顫。柳知曉貼在他的胸前,隔着輕薄的裏衣能感覺到他溫熱的胸膛也在劇烈地起伏,耳內都是咚咚地心跳聲,不知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宋卿澤一手提着劍,令一隻手臂擡起,猶豫片刻後又緩緩放下。他急促的呼吸着,只覺耳根發燙,須臾又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背上,略一停頓,力道微微加重。
柳知曉輕聲道:“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心慌的很,好在你們沒事,黑衣人已經逃走了嗎”?
宋卿澤道:“這黑衣人雖不知底細,但身手不凡,武功在我和梁姑娘之上,我們合手與他纏鬥了幾十回合,他見不敵,立刻邊打邊逃。此人輕功極好,又穿了一身黑衣,很快便瞧不見身影,我和梁姑娘也在追他的過程中走散了,我剛找至此地,就瞧見你在底下”。
柳知曉聽見這話,猛然抽離身子,擡頭急道:“你是說書意還在追黑衣人?糟了,他的武功既然在你們之上,書意又怎會是他的對手?咱們要趕緊找到他們,不然她就危險了”。
正在此時,屋頂捲起疾風,兩個身影從她們頭頂略過,落在不遠處,長刀相擊,發出錚錚震響。
倆人你劈我砍,從屋頂打到地下,宋卿澤反應迅速,尋着打鬥聲疾步而去,柳知曉緊跟其後。拐角處一個人影閃出,柳知曉趕緊叫住他:“莫錦言”。
莫錦言跑了幾條街,腿都溜細了一圈,正氣喘吁吁的擦汗時,聽見打鬥聲立即往這邊趕來,正好與柳知曉匯合。倆人追上去一瞧,月色下,三個身影正打的難分難捨。
宋卿澤手持長劍,身法飄逸,劍劍凌厲帶風。梁書意拎着白虎鏢局慣用的快刀,姿勢利落,刀刀直劈黑衣人要害。而黑衣人則將長刀一橫,身形靈活,邊打邊擋,在倆人的攻勢下,竟也能打的有來有回。
柳知曉和莫錦言看的緊張不已,生怕影響到他們,連大氣也不敢出。三人鬥了幾十個回合,黑衣人逐漸落了下風,宋卿澤看準時機,翻身上前,一劍挑開他臉上的獸形面具。
隨着面具滾落一旁,一張輪廓分明的菱形臉赫然出現在幾人眼前,只見他虎目高鼻,嘴脣極薄,兩頰凹陷,左邊臉上,眼下至鼻翼處有一道長長的、猙獰似蜈蚣的疤痕。
梁書意看着這張臉,愣了一愣,表情從氣憤變爲驚詫,幾乎脫口而出:“李金鵬”!
興許是離開寨中日子不好過,李金鵬比在烏山寨時瘦了許多。那日在烏山寨,山匪與鏢局中人混鬥,李金鵬在交手的過程中,左臉被鏢師剌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癒合後成了一道醜陋的疤痕。使得柳知曉幾人一時之間差點沒有認出他來。
莫錦言切齒道:“原來是烏山寨的山匪,真是陰魂不散”。
李金鵬目光陰冷,緩緩掃視幾人,並不開口,還是梁書意搶先開腔:“李金鵬,你們烏山寨的匪徒爲害一方,你作爲寨中的二把手理應受到懲罰,既然僥倖沒死,逃了出去,就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爲何還要處處與我們作對”?
李金鵬兩腮緊繃:“你們殺我兄長,滅我山寨,毀我面貌,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殺你們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柳知曉見黑衣人居然是李金鵬,這才明白他爲何潛伏在暗處,非要致她於死地,原來是想爲其兄長李金豹報仇。她眼前突然浮現李金豹臨死時,那雙佈滿血絲,陰森可怖的雙眼。
宋卿澤將長劍對着他,冷笑一聲:“果然是一羣烏合之衆,甚麼烏山寨二把手,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李金鵬瞳孔驟然一縮,眼神朝他射出冷冽的殺意。
宋卿澤輕蔑一笑:“怎麼?難道我說錯了?殺死你兄長的明明有兩人,你爲何不來殺我,而是盯着不會武功的姑娘下手?欺軟怕硬絕非大丈夫所爲,你此番行徑實在令人不齒,不是小人又是甚麼?”。
李金鵬寒意逼人的眸子逐漸沉下去,脣邊勾起一抹陰測測的笑:“我不同你們作口舌之辯,反正你們早晚都得死在這裏”。
梁書意把嘴一撇:“就憑你”?
“憑我一人之力確實無法殺死你們”,李金鵬的長刀一凜:“我今日前來,可不單是爲了報私仇,而是因你們多管閒事得罪了孔少爺,壞了他的好事,今日便是他命我來要你們的狗命,你們得罪了他,就別想活着離開隆慶府”!
李金鵬說罷,腳尖一點,轉身躍上屋頂,向遠處逃去。梁書意見狀大喝一聲:“狗賊,往哪兒逃”!緊接着縱身追去,宋卿澤怕她一人追去會落入險境,急忙將劍一收,跟着追上去。
他們輕功一起,腳下生風,柳知曉與莫錦言自然是追不上,卻又不知他們這次會飛去哪裏,倆人已經摺騰了大半夜,實在無力再追,方纔所見,宋卿澤與梁書意合手,李金鵬不是倆人對手。書意雖性格衝動,但粗中有細,再加上宋卿澤冷靜機智,倆人定不會有事。倆人便先行回去客棧,等待他們回來。
破曉時分,梁書意終於回到客棧,柳知曉和莫錦言一直在院中守到天亮,見她有些失魂落魄,趕緊扶住她,同時朝她身後看去,不見宋卿澤的身影。
三人回到房中,莫錦言到樓下拿了一壺熱茶來,梁書意接過茶,嘆了一口氣。柳知曉頓感不妙,她本就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瞬時心裏急如擂鼓,趕緊拉着她的手查看,見她未有傷痕,又問道:“發生甚麼事情了?宋卿澤呢”?
梁書意放下茶盞,轉而握住她的手,急道:“知曉,我們……中了李金鵬的埋伏,宋小道長被孔越安的人抓住了”。
“甚麼”?柳知曉和莫錦言幾乎同時喊出聲:“怎麼會這樣”?
梁書意滿臉愁容:“我一直緊追李金鵬,完全沒注意腳下到了哪兒,待聽到宋小道長在背後提醒時,我已經跟着李金鵬跳下院牆,沒想到那便是孔府,宋小道長見我已進入府中,只能跟着下來。我們在孔府與李金鵬又鬥了十幾個回合,他邊打邊往裏面鑽,很快就不見了蹤跡,這孔府院落極大,房屋衆多,到處都是迴廊曲徑,假山花榭,身在其中恍如迷宮。我們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因擔心有埋伏,本欲撤退,不料……”
梁書意撂下茶盞,眼中滿是自責,莫錦言在她身邊坐下,急道:“師傅,不料怎麼了”?梁書意捶了下桌子,內疚道:“都怪我,宋小道長是爲了幫我脫身,才被他們抓住的”。
柳知曉見她自責不已,趕緊摟住她的肩膀,說道:“你先別急,慢慢說,說出來我們也好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