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莫錦言遭襲 （1/2）

莫錦言遭襲

孔越安被連夜攆到城西別苑，城西地處偏僻，人煙稀少。加上臨着義莊，沒人願意在哪裏居住，所以原本作爲倉庫使用，後來長期無人看管便荒廢下來。

房子雖年久失修，但二進制的院落還算寬敞，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但對於從小錦衣玉食的孔二少爺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陸夫人經這一次打擊，躺在牀上昏睡了三天，醒來後直接搬進佛堂居住，整日跪在佛龕前誦經禮佛，再不管外面的事。

孔遠山也病了一場，昏昏沉沉躺在牀上，除了湯藥不進其他。府中的事務頓時全壓在管家和甘大娘身上。

但她們畢竟是奴才，雖然有理事的權利，可是遇到重要決策還需請主子示下。如今府裏的主子們倒的倒、攆走的攆走，唯一清醒着的只有柳知曉。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在這種情況下柳知曉莫名的被架了起來。每日都有看不完的賬本和票據，月末各鋪的掌櫃、田莊上的管事還要進府彙報行市。

她對這些一竅不通，只好令夥計們將所有冊子全部送到書房，抓着管事們從頭開始學。好在她聰慧機敏，加上焚膏繼晷廢寢忘食的學習，很快將各項分支觸類旁通、悉數摸清。

晚上柳知曉在書房學習，梁書意和莫錦言就在旁邊幫忙理賬。白日有管家和管事婆子的輔佐，府中事務她也照樣處理的井井有條。

但是她畢竟年紀小，加上進府不過才幾個月。有些仗着自己年長、在府裏資歷老的下人偶有不服從的現象。他們以爲柳知曉三人都是年輕後生，肯定臉皮薄，見識淺，好拿捏。

豈料三人雖年輕，一路上卻經歷了被欺騙、被陷害、被追殺等種種狀況，早已是身經百戰。可不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那樣好糊弄。幾次交手後，這些難纏的婆子小廝都敗下陣來，變得恭敬順從。

只有一個刺頭何瑩，無論如何也不肯聽她的調遣，幾次三番當着其他下人的面故意給她臉色。柳知曉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實在沒心思與她糾纏，只好讓管家將她送去城西別苑，讓陪伴她的主子去。

孔遠山恢復精神後，通過管家和掌櫃的之口，瞭解到柳知曉的能力。不論是府內的家事還是當鋪和田莊的公事，她都管理的像模像樣。

前段時間不知是誰放出消息，說孔家出了事，家主病倒，府中一片混亂。不少當戶被流言鼓動，紛紛拿了當票將典當行圍的水泄不通。最後是三小姐與她的朋友將這些當戶說服，一一勸了回去。

管事摸了摸自己的花白鬍子，稱讚到：“三小姐遇事不慌不忙，處事雷厲風行，很有老爺年輕時候的樣子。要我看，論獨當一面的能力，比二少爺強太多了。”

孔遠山靠在高枕上，默默聽着管事的話，口中雖沒有言語，心裏卻已經有了盤算。

這日，柳知曉三人剛巡視完鋪子坐上回府的馬車，冬夜的隆慶府街上格外冷清，走過幾條街也沒看見兩個行人。

馬車壓着青石板緩緩前行，覆在石板上面的薄冰被碾碎，發出細微且清脆的裂瓷聲。

柳知曉忙了一天，腦子又漲又熱。隨着車身搖晃，她不禁泛起睏意，打了個哈欠後，與梁書意頭抵着頭打盹。

車身突然毫無預兆的劇烈一震，然後停了下來。莫錦言正靠在門邊小憩，不妨往前一栽，掉下凳去。

三人的睏意頓時消散，莫錦言掀開簾子，剛想要問下怎麼回事，手腕一緊，被人摔飛出去。

梁書意剎時警覺起來，一個箭步衝出轎子，往揮刀朝她劈來的黑衣人踹去。

黑衣人被踹翻在地，又從轎頂跳下幾個人，提刀朝她劈砍。梁書意側身躲避，跳下轎子將幾人引開。

柳知曉看着眼前場景，心裏如擂鼓一般。她慌忙摘下頭上的簪子，將尖頭朝外橫拿，當作防身武器。

‘簌簌’幾聲，旁邊的屋頂上又跳下幾名持刀黑衣人。他們動作利落，身手了得，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莫錦言見梁書意赤手空拳與幾名黑衣人打鬥，趕緊翻起馬伕的屍體上，將壓在他身下的馬鞭撿起，朝她扔去。

馬鞭高高拋起，梁書意一個後翻伸手接住，餘光瞥見他身後，驚恐地喊道：“小心身後！”

莫錦言頓覺背後一陣疾風襲來，柳知曉正扶着轎門，探出半個身子，瞧見這一幕，急忙將簪子朝他身後的黑影人擲去。

黑衣人正舉刀劈向莫錦言，眼角忽見一個物事朝自己襲來，還以爲是暗器，趕緊調轉刀身，擋開簪子，莫錦言趁這個空擋閃身避開。

簪子與刀身相擊，‘鐺’的一聲彈到瓦上不見了蹤影。黑影人見上當了，惱怒至極，一個飛身跳上馬車，欲要攻擊柳知曉。

梁書意一邊忙着應對敵人，一邊時刻關注馬車那邊的動靜。她飛起一腳，將被簪子擊下的碎瓦朝黑衣人踢去。黑衣人被撞了一個踉蹌，摔下馬車。

莫錦言急得大喊一聲：“書意！”

敵人身着黑衣，在濃稠夜色下完美隱匿身形。這種情況下，她本就目視有限，再加上剛纔的分神，一個沒注意，有一道精瘦的身影從她身後捅來。

‘噗！’

長刀穿過□□發出一聲短促溼悶的響聲，下一秒，溼熱的液體便浸透了她的後背。梁書意渾身猛地一震，她沒有感到一絲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