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劣幣驅逐良幣 （1/2）

「那覺醒失敗是甚麼原因呢？」慕宏遠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不清楚。要麼，是求生者們的【世界影響度】不夠，所以重修和狗運的求生者們都在瘋狂擴大影響力；要麼，是這個時代不允許求生者們覺醒。」

蘇落言罷，站起身來。

慕宏遠跟着站起來，抓住了關鍵：「這個時代？你們已經摸清了副本主題？」

「也許吧，慕宏遠小姐，我們現在需要將勢力統合一下，我需要在帝國科學院當中推動學說的改進，這不是真理和說服能做到的。」

蘇落已經走到了門口。

「很多時候，哪怕你將真理擺到了人的臉上，他們也只會選擇自己有利的方向。萬萬不可將現實阻力幻想成理想條件。」

之前目日推動人類絕對主義的時候，不是靠講道理，是靠權劍和信仰。那些死活不願意接受人類至上的傢伙，其實不是被說服的，是被消滅的。

沒有睡服和說服你的義務。

「老家歷史上有一個先驅叫做布魯諾，許多人覺得他是因爲堅持日心說被燒死的。但實際上日心說作爲數學假說並不嚴重。真正的歷史是他否定了基督教的三位一體和耶穌神性等叛逆言論，被現實的阻力給用火焰淹死了。」

「我們現在就是卑劣的布魯諾，需要更加徹底地否定這個世界，來達成自己目的。」

上車，蘇落一腳將差分機踢下馬車，最後看了一眼慕宏遠，同時還有一張潔白的紙張飄出。

黃銅零件散落一地，白色的蒸汽從破裂的管道中噴出，在冷空氣中凝結成一團白色的霧，將紙張託舉。

「當前我們的實力蔓延了四個城市，遇到了許多許多阻力，還有難以言說的各種求生者，這裏有一名強大到我們感覺棘手的求生者，需要你去解決，我們會提供幫助。」

慕宏遠接過紙張，目送學者向臨近城市的小路行駛而去。

馬車軲轆碾過碎石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兩名隨行的騎士在馬車後面跟着，一言不發，遠方是發黑的天空，煙囪和蒸汽管道在灰暗中勾勒出鋸齒狀的輪廓。

離遠一點，蘇落嘆了口氣，想明白了一個有意思的道理：

爲啥小楠娘風氣盛行於諸天萬界呢？

也許是因爲劣幣驅逐良幣，假幣驅逐劣幣。

……

諾恩鎮。

毫無疑問，這是一座非常不起眼的小鎮。在工業與蒸汽出現的百年來，這裏的變化極小，甚至連富人區都沒有完全普及蒸汽式保暖設備。

如果你硬要給這座小鎮貼一個標籤，它應該被稱爲「去工業化、去發展化的自然保護區」。

不少作家與藝術家旅行到這個城市，總是會留下一些甚麼，比如一幅速寫，一首短詩，或者一段被後人反覆傳唱的民謠。

作爲求生者的安森，就這麼慢悠悠地行走，從自己的出生點一路遊歷，來到了這個「落後」的地方，沿途還解決掉了幾個求生者。

安森帶着幾本書籍和墨筆走進這個小鎮，視察了一下環境。

山谷環抱的褶皺裏，臥着一座被時光放慢腳步的小鎮。青黛色的丘陵緩緩起伏，漫坡鋪着嫩黃野花與深綠草場，一條銀帶似的小河繞着鎮邊蜿蜒流淌，河水清淺，映着雲影與尖頂屋檐。

風從山谷口吹進來，帶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氣，還有遠處某戶人家烤麪包的焦香。小鎮沒有規整的圍牆，只被成片老橡樹、山楂樹與低矮木柵欄輕輕圈住，遠遠望去，紅瓦尖頂錯落疊着，像撒在綠絨毯上的蘑菇。

全然不像其他城市周圍那些蒸汽轟鳴的巨型建築，這裏聽不到鍋爐的爆鳴，看不到煙囪吐出的黑煙。連空氣都是乾淨的，吸進肺裏不會覺得嗓子被砂紙磨過。

就像是看國產片的時候，從一衆紋身的演員中，看見了潔淨如紙的原生態。

這樣的環境，一定能讓他寫出完美的作品。

作爲一名作者兼藝術家，安森心情愉悅地決定接下來兩天在這個城鎮住下，並且完善自己的作品。

先在小鎮唯一的打印店，將自己的前兩冊作品打印了幾十份。安森就在一處青山綠水的路邊，支了個小攤。

把小冊子一本一本地擺開，壓住邊角防被風吹走。然後坐下，拿出墨筆，緩緩書寫着自己的童話故事。

時不時有行人投來關注，甚至有人上前，購買了安森的作品，帶回家好好閱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