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它小說 > 四合院,是誰說軍醫不能六顆星? > 第5章 偉大的病人

第5章 偉大的病人 (1/2)

目錄

49年1月初,西柏坡。

村東岸一排土坯房,煙囪冒著白煙,空氣裏一股子柴火味。

左向東從首長們的住處出來,身上的白大褂換成了灰布軍裝,袖口還卷着,手腕上搭着聽診器。

一上午看了四個偉大的病人,開了七張方子,又跟駐地的保健醫生交代了一遍用藥。

該說的都說了,該嚇唬的也嚇唬了,首長們喫不吃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當醫生的,不能跟病人過日子。

眼下只剩一件事——接兒子。

大姐的住處是一間不大的土坯房,門口支着半截簾子,裏頭傳來女人的說話聲和一個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

左向東站在門口,忽然有點邁不動腿。

他這輩子上過手術檯,上過戰場,上過國民黨的絞刑架,甚麼場面沒見過,這會兒讓一個四歲的小崽子給拿住了。

他擡手敲了敲門框。

「進來。」大姐的聲音。

左向東掀簾子進去,屋子裏燒着炭盆,暖烘烘的。

桌上攤着幾份文檔,一副老花鏡擱在上面。

鄧大姐坐在炕沿上,手裏拿着半個窩頭,正逗一個小孩喫飯。

那小孩穿着一身小灰布棉襖,棉襖大了一號,袖口挽了兩道,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頭髮剃得精短,臉蛋圓乎乎的,正趴在炕上,拿一支鉛筆在紙上畫圈。

「平安,你看看誰來了?」鄧大姐笑着說。

左平安擡起頭,看了左向東一眼,愣了一瞬,然後飛快地低下頭,把那支鉛筆攥得緊緊的,整個人往鄧大姐身後挪了半尺。

左向東站在那裏,看着自己的兒子像看見生人一樣躲,心裏頭不是滋味。

這怪不得孩子。

左平安出生的時候他在前線,等接到電報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了。

1944年春,北平,華北城工部的一個祕密聯繫點裏,孩子的母親李秋白一個人生下了他。李秋白是城工部的報務員,湖南人,念過護士學校,比左向東小兩歲。

兩人的婚事是劉部長撮合的,很簡單,就是在聯繫點裏吃了一頓飯,把兩張鋪蓋搬到一起,就算成了。

左向東跟李秋白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三個月。

1944年夏,李秋白在一次日僞大搜捕中被捕,關了大半年年春犧牲在北平的監獄裏。

那時候左平安剛滿一歲,被城工部的同志從聯繫點轉移出去,幾經輾轉,最後送到了延安。

左向東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1945年秋,抗戰勝利後了。

他沒哭。

站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了手術檯。

後來大姐主動提出來,說孩子放在他們身邊,方便照顧。

左向東知道這不是照顧孩子,是照顧他。

一個外科醫生,負責整個野戰部隊的傷員救治,你不能讓他一邊開顱一邊惦記孩子是不是餓了。

這份人情他記着。

「大姐,我這....」

左向東苦笑。左平安從大姐身後探出半邊臉,眼睛黑溜溜的,看着左向東,嘴裏咬着鉛筆頭,也不說話。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