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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李懷德在婁氏製藥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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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的頭髮梳成了小王模樣,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要劈叉。

左向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用的是司丹康,老牌子,擱舊社會是有錢人的標配。

一兒一女跟着他進了院子。

女兒許婉婷十三四歲,穿着列寧裝,頭髮剪得齊耳短,看着挺幹練。

兒子許大茂十來歲,小馬臉,眼珠子骨碌碌轉,一過來就四處打量。

左向東在心裏給他下了個評語:這小子,長大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易中海看到來人,連忙站起來,殷勤地引薦:「哎喲,二爺,這是住在後院的許富貴!」

二爺??

易中海一聽這稱呼,心裏頭咯噔了一下——孃的,以前怎麼就沒想到用這個稱呼?

還部長部長的喊,怪生疏的。

而許富貴是真的張嘴就來:「二爺,久仰久仰。」

就這隨機應變的,能屈能伸的能力,也難怪,這個時候那麼喫的開。

左向東聽着「二爺」這個稱呼,嘴角動了一下。

這稱呼在家裏都沒人叫,進了城反倒讓鄰居們叫起來了。也好,叫二爺比叫部長自在,部長是官稱,二爺是人稱。

許富貴的目光在左向東身上快速掃了一圈。棕色的軍裝,軍大衣,皮鞋擦得鋥亮,這裝扮比前些日子到婁氏製藥廠登記的軍官還要氣派。他只一眼就斷定,眼前這位二爺,一定是個大領導。

「富貴,你好啊。」左向東站起來,點了點頭。

許富貴趕緊上前握住手,臉上的笑容堆得跟不要錢似的:「二爺,您好您好。我也是剛聽說聾老太太還有個弟弟,真的難得,難得啊。」

易中海在旁邊繼續介紹:「老許的媳婦平日裏在婁家工作。這是老許的兒子,許大茂,這是女兒許婉婷。」

許大茂上前,有些拘謹地喊了句:「左二爺。」

許富貴一看兒子這畏畏縮縮的樣子就來氣,瞪了他一眼:「甚麼二爺?叫二爺爺。」

聾老太坐在主位上,筷子一擱,不樂意了:「甚麼二爺爺?叫二太爺。呂秀平日裏喊我奶奶,她的孩子喊我太奶奶,向東是她孩子的救命恩人,按輩分就該喊太爺爺。你們家跟呂秀家平輩,憑甚麼矮一輩?」

左向東差點沒笑出來。

這老太太,精得要命。輩分這種事,她從來不含糊。你跟她論別的她裝聾,你跟她說輩分,她能跟你掰扯到清末去。

許富貴連忙賠笑:「是是是,老太太說得對,二太爺,二太爺。」

許大茂倒是機靈,張嘴就來:「二太爺好。」

許婉婷也跟着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規規矩矩的。

左向東打量着眼前這個小馬臉,十歲出頭的年紀,眼珠子轉得跟算盤珠子似的。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許大茂,你好啊。」

這小子將來是個甚麼貨色,左向東心裏門兒清。但現在才十來歲,還是個孩子,在同人文裏面,許大茂可是被稱之爲四合院唯一正常人,屬於是風評拉滿。

許富貴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擺在檯面上:一盤豬頭肉,切得薄薄的,碼得整整齊齊;一摞驢肉火燒,還冒着熱氣;一隻烤鴨,油光光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

左向東掃了一眼,心裏給許富貴的家境打了個分。

這年頭能拿出這些東西的,在北平城普通老百姓裏面,也算是稀罕了。

豬頭肉不稀奇,驢肉火燒也不稀奇,但烤鴨這東西,老實說是真的貴,就左向東現在的津貼,全聚德的一個月只能喫一隻。

但是正兒八經的老北京,也不會去全聚德,而是選擇便宜坊。

許富貴掏出煙,在座的衆人一人派了一根,動作熟練,派煙的姿勢都帶着一股子老北京的派頭。

左向東接過煙,許富貴劃了火柴給他點上,動作殷勤得像是伺候老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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