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殘陽 “甚麼時候變成左撇子了?” (1/6)
第9章 殘陽 “甚麼時候變成左撇子了?”
沈掠的聲音不高,剛剛好傳進路晏之的耳朵裏。
已經到這裏了。
又被他看見了,她還能跑到哪裏去?
路晏之站在門邊,距離牀尾還有一段距離。腳沒有動,先把花束往他面前送了送。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
花束包得不錯,明豔大方,香氣撲鼻。
沈掠低頭看了看自己在打針的手:“放在後面吧,多謝路總。”
路晏之順着他的視線把花放到那塊供陪護喫飯用的桌臺上,人也順勢倚在上邊,雙手撐在身側觀察病房裏的陳列。
沈掠這人一貫清爽利索。病房也一樣。
他的東西不多,無論是牀頭還是旁邊的櫃子上,除了整理好的文檔和筆電,幾乎沒有多餘的雜物。
沈掠神色懨懨,靠在牀頭,由着她百無聊賴四處觀察。直到路晏之目光迂迴,和他相撞。
路晏之哽了一下,纔想起來自己是來探病的,硬着頭皮開口:“還好嗎?”
“不是甚麼大問題。”
“那就好。我聽他們說,是那天落水感染了。”
“只是着涼,沒有大礙。”
他的臉色可不像只是着涼。
路晏之沒有多事反駁,聳聳肩:“還是要謝謝你……我那天,也有些魯莽了。”
沈掠瞳仁收縮,偏頭嗆咳。
看着路晏之罕見的心虛謙遜的模樣,他反問:“甚麼時候學會游泳的?”
“三年前。”
沈掠輕輕點頭,沒再說話。
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人。沉默不語,氣氛分外詭異。
路晏之擡頭瞄了一眼沈掠,硬着頭皮道:“我剛剛在樓下看見了關學長。”
“他剛走。”
“對。”路晏之點點頭,撥弄着牀尾的病歷卡:“你的衣服,我洗好忘記帶了,下次拿給你。”
“不急。”
這聲回應很輕,輕到像是嘆息,不由得讓路晏之擡起頭看他。
沈掠臉色青白,嘴脣幾乎沒有血色。幾句話的功夫感覺人的精神更差了些。
可他目光平靜而坦蕩,直白地望進她的眼睛。
和那天在宴會上沉默的挑釁不同,此刻更像是安靜的等待。
至於等待甚麼,路晏之不知道。
她無意識地瞄向病房門口,期待能再次有個人突然出現救她於尷尬之中的同時,也暗罵司嘉重色輕友,把她騙到這裏,自己卻跑了。
百合香氣濃郁,在病房中霸道散開。
沈掠無聲蹙眉,咳嗽得愈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