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年 聽說你被打哭了? (1/4)
第7章 少年 聽說你被打哭了?
昨日風波之後,蔡府便連夜封了後園。
司佑彙報時,已是第二日傍晚。
西斜的暮色通過窗欞落進來,光影落在孟映淮眼睫上,碎金似地輕輕一晃。他坐在花窗下,正翻看着劉僖剛送來的賬冊。
硃筆未停,只在聽到司佑那句‘蔡豐今早剛遞了劄子進宮’時,問了句:“宮裏如何?”
“宮裏那邊還沒消息,不過蔡豐借的是請安的名頭,多半也是想先探探口風……”
說到此處,司佑眉頭不禁緊皺。
殿下昨日陪夫人回門,原本只是走個過場,卻沒想到蔡府居然硬生生把夫人逼進了殿下懷裏!
如果不是蔡豐自己也被鬧得下不來臺,司佑險些要懷疑這是蔡府設下的毒計。
這門婚本來就是衝着殿下來的羞辱,如今蔡豐又急着往宮裏遞話,明顯是想順着昨天的事情,接着往殿下身上抹泥。
司佑擔憂道:“蔡豐多半是要把事情往‘婚事已定’上引。若叫宮裏先聽了這層,後頭只怕還要順着往下壓。”
孟映淮“嗯”了聲,未置一詞。
司佑頓了頓,又補了句:“夫人那邊像是還沒緩過來,今早時鶯來問過留在蔡府的那個奶孃。”
他對曲寧倒沒甚麼看法,只是昨日都鬧成那樣了,蔡府那邊居然還留着手,司佑心裏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照實回便是。”
孟映淮淡淡吩咐了句,手中賬冊翻到後幾頁時,忽然一頓。
賬頁邊角,不知被誰偷摸畫了一排啃銀子的小老鼠,個個抱着銀錠,尾巴捲成一團,擠得密密麻麻,連原本空着的頁邊都沒放過。
“殿下?”見他出神,司佑掃了眼賬頁,“若是宮裏頭來了消息?”
光影斑駁落在孟映淮指尖,他指腹壓過老鼠尾巴,羽睫微斂,面上沒甚麼表情,又交待了幾句,將她畫滿小老鼠的賬本拿到自己面前,順手幫她把後頭空着的幾頁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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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一路西沉,到西線時,邊營早已入夜。風一過,營中旗幟獵獵作響,卷得火光忽明忽暗。
主帳裏酒氣熏人,蔡成幹喝得顴骨潮紅。炭火燒得正旺,悶得人心裏發燥。
他扯了扯領口,聽着帳外傳來的軍杖聲,朝門口兵卒懶懶問了句:“那小子求饒沒?”
兵卒聲音隔着帳簾傳來:“回大公子,還沒。”
頓了頓,又補了句:“瞧着不像肯服軟的樣子。”
蔡成幹聽了,反倒笑了一聲:“骨頭還挺硬。”
他指尖一轉,慢悠悠提起手邊酒盞,掀簾走了出去。
主帳外的空地上,火把照着一小片泥地。
幾個兵卒按着刑凳上的少年,軍杖起落,血腥氣在夜風裏慢慢散開。
蔡成幹從帳中踱出來,懶懶道:“行了,別真打斷氣了。”
兵卒聞聲停手,將少年從刑凳上拽下來,甩在地上。
血順着凳沿滴落。
少年墨髮散亂,血黏在鬢邊。火光一晃,他脣邊一點紅痕未乾,反而襯得那張臉愈發昳麗刺眼。
蔡成幹眯了眯眼,緩步走了過去。
火光落在玉盞上,他手腕一斜,將殘酒一點一點淋在少年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