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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舊臣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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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舊臣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

餘下的半程路里,曲寧都沒有再說話。

方纔那點軟和的心思,好像被人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她恍然發覺,他和自己父親之間,好像還隔着她不知道的舊事。

馬車緩緩停靠在舊王府。車廂內的輕晃纔剛止住,曲寧便聽見外頭傳來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殿下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司佑在車窗外低聲回稟:“是陸老大人。”

孟映淮神色未變,只略微頷首,撩開簾幔下車。

料峭的晚風撲面而來,舊王府門前早已候着十數道人影,爲首的老臣陸震川鬚髮半白,身着戎裝,見孟映淮踩着腳踏落地,便快步迎了上來。

“殿下一走這麼多年,靖川這些年風裏雨裏,總算沒叫王府舊業折在臣等手裏。臣等日日都盼着您回來。今日總算把人盼到了。”

他說着,手便極自然地往孟映淮肩上拍去,像是見到了多年未歸的晚輩,一時高興得忘了分寸。

司佑拿着氅衣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識去看孟映淮神色。

孟映淮側眸,看了那隻手一眼,脣角含着幾分笑:“陸老還是和從前一樣。”

嗓音堪稱溫和,陸震川的手卻僵在了原處。

他跟着瑄王最早,原就是軍中舊部。曾抱過年幼的孟映淮上馬,替他扶過繮。那時候王爺尚在,王府也還壓得住底下人。

只是後來一晃這麼多年,靖川還是舊日靖川,世子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世子了。

陸震川臉上笑意不改,若無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老了,一見殿下,便總想起從前。”

孟映淮未再言語,只擡手任司佑替他披上氅衣。

曲寧心底還繞着方纔那點悶堵,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慢吞吞下車。擡頭孟映淮正站在王府門前的青石階下。暗色大氅壓在他肩頭,側顏浸在北地的暮光裏,泛着冷調,眸色也比方纔又淡了幾分。

門前站着的都是她不認得的人。

這些老臣一層層圍在他身邊,口中說着恭敬寒暄的話,腳下卻沒誰讓開半步。

曲寧抱着包裹站在風口裏,瞧了瞧,一時竟過不去。

倒是司佑回身過來,低聲喚了句“夫人”,順手替她把包裹接了過去。

手裏一空,曲寧下意識便想往孟映淮身邊湊。

然而前邊一行人已經邁開步子。

陸震川落後半步,陪在孟映淮身側,一邊引着人往裏走,一邊說着靖川近況。

“老臣前些日子便已命人將王府收拾出來了,還是以前的樣子,一點兒沒變,殿下一路舟車勞頓,先進去歇歇。”

“這些年靖川大體還算穩,前些日子老臣已將……”

孟映淮神色淡淡,不時應上一兩句。

跟在後頭的皆是些隨行的地方官員與北地武將,個個生得高大魁梧,步履如風。

曲寧看了看前面的人牆,想從左邊繞,結果有人一擡手、一側身,又把那點縫擋沒了。

她便又往右邊挪了挪,探頭去看,卻也只越過層層疊疊的肩膀,看見他半幅背影和垂下來的大氅角。

明明是跟着他一塊兒下車的,怎麼一轉眼就被隔到了後頭。

孟映淮剛剛還在她身邊,怎麼現在就離她這樣遠。

這些人怎麼都擋着呀。

好討厭。

前方的陸震川依舊在介紹着靖川的情況:“只是近來商路上起了點波動,從前有個做邊貿的商人,姓裴,手裏 捏着幾條線,日子久了,底下人也都認他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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