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替嫁奸臣以後 > 第20章 侵曉窺檐語(十二)

第20章 侵曉窺檐語(十二) (1/3)

目錄

侵曉窺檐語(十二)

殷寄真走進破敗的廟宇,廟裏雜草叢生,桂樹依舊鮮活。斑駁的牆面朱漆早已剝落,露出灰白的石基,裂縫中長出幾株小草,隨風搖曳。

上一次來弄雲廟,還是隨同祖母爲父親殷楷祈福。那時的弄雲廟香火很旺盛,中京的香客多,不似如今的凋敝模樣。

她跟阿瑛也是那次相識的。

殷寄真分明是個女兒家,卻不愛紅裝愛武裝,自幼便是個混世大魔王。恰好殷楷夫妻忙着戍關,未對殷寄真多加約束,所有人都以爲大帥府生了個兒子。

讀書時將毛蟲丟進夫子的茶壺裏,夫子授完課累了,回到房間提起茶壺就往嘴裏灌,其亂七八糟的過程不做贅述。殷寄真讀書三年,換了上百位夫子,直到殷楷忽覺她壓根不是讀書的料,才送她上了戰場。

再長大點約莫十三四歲,她能走在街上調戲良家婦女,把人推下河差點淹死,被殷楷吊在大帥府門口打了半條命。

諸如此類,她生在泉陵,可謂街頭一霸。

在弄雲廟第一次遇見花聞瑛,殷寄真一身男兒打扮,滿臉不服氣卻又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跟在祖母身後。祖母在大殿裏跪着誦經,她便偷偷從側門溜出去,在衆多香客裏一眼注意到花聞瑛。

她也是跟着自家祖母來的。兩位老夫人本是閨中密友,一見面熱絡得很,談笑間忘記了這倆小輩,由着兩人玩兒去。

花聞瑛性子溫和,看人總是怯生生的。她端坐在桂花樹下,殷寄真便圍在她四周“妹妹長,妹妹短”的,弄得花聞瑛面紅耳赤。

看兩人相處融洽,長輩也沒說甚麼,花老夫人瞧着殷寄真是越看心謝ing交斷病K芯誦一半,花聞瑛忽的跑進來哭哭啼啼地給祖母告狀,說殷寄真親她的臉。

花老夫人當場黑了臉,心中的歡喜蕩然無存,身邊的婆子也罵殷寄真輕浮,害姑娘失了清白。

事已至此,殷寄真再如何混蛋,她是殷家獨子,往後是泉陵的大帥,花聞瑛嫁過去還不算委屈。

兩家本就門當戶對,怎麼看都是一門叫人豔羨的親事。可問題出就出在,殷寄真是個女孩。

殷家就殷寄真一根獨苗苗,殷楷有意要殷寄真繼承衣鉢,定是不願將殷寄真女兒身的事公之於衆。

別無他法,作爲一家之長的殷楷聽說了此事,先把殷寄真打了三十軍棍,拎着殷寄真去花家賠罪,又在花家人面前揍了幾板子,好說歹說這事才帶過了。

從殷家回來,殷寄真的母親責怪殷楷過於苛責,下手太狠,殷寄真還是個孩子云雲。殷楷只說殷寄真壞了男女大防,又娶不了花聞瑛做妻子,白白耽誤了人家的婚事。

殷寄真被勒令禁足在院中,躺牀上修養了半月。解除她禁制那日,她在家中恍然看到了桂花樹下的衣色,還是怯生生地躲在角落。

她大搖大擺地走過去,花聞瑛獨自縮在長廊後,看見殷寄真過來了轉身就跑。殷寄真大跨兩步拉住她,問道:“你來做甚麼?”

殷寄真平日說話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樣子看着像要喫人。花聞瑛眼眶一紅,眼淚嘩啦嘩啦掉下來。

“不是,我甚麼都沒做,你別哭啊。”小姑娘幾滴眼淚一掉,嚇得殷寄真扯着袖子給她擦眼淚。

花聞瑛抽抽搭搭半天,遞上一堆瓶瓶罐罐,道:“是我害你捱了打,對不起。前幾日想來看你的,但爹爹不讓我出門……這些是我託嬤嬤去買的藥和點心,給你喫。”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1)

豆蔻年華的少女從此情根深重,天天和殷寄真待在一起。感情像埋在心裏的種子,越長越大,越長越高,某天終於鬱鬱蔥蔥,華蓋如傘。

她不知花聞瑛對她還有過這樣的喜歡,殷寄真只當做花聞瑛是她的好朋友。再然後,殷寄真要回泉陵了,她的馬車跟在大軍後,跟了一里路又一里路。

承明二十六年,花家捲入巫蠱案,承明帝下旨抄家。花聞瑛淪爲奴籍,作爲侍妾讓黎安王李庶賣回府了。

殷楷不許殷寄真同花聞瑛來往,強行斷了兩人的聯繫。等她成爲泉陵大帥,成爲寧遠將軍,再打聽到花聞瑛的消息時,花家已經被抄家了。

她只後悔,當初回泉陵沒帶上花聞瑛,花家抄家的時候她沒能保護好她。

而後十多年,兩人雖有書信來往,但殷寄真始終爲邊將,花聞瑛連遣人送信都得避開黎安王。

殷寄真望着桂樹展顏一笑,又踏進大殿裏。廟內昏暗潮溼,幾縷陽光通過破損的屋頂灑下,映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大佛金身不見光彩,有的地方還能看見泥胎,供桌上空無一物,香爐傾倒,落了滿地香灰。

廟門半掩,傳來“吱呀”地推門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殷寄真閃身躲到大佛身後,她面露疑色,只道是在廟宇棲身的乞丐。

來人走進廟中,警惕地環視四周。殷寄真側目打量一番,那人一副書生打扮,看着也不像是乞丐。

那人前腳剛進來,後腳“窸窸窣窣”跟來幾個人。領頭的穿着一身錦衣,在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