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長 (1/3)
兄長
夜越來越深,月色如水,傾瀉在藏書樓上,整幢樓披上一層銀裝。
元寶手持一盞油燈走到付晚尋身邊:“小姐,我這邊都找過了,沒有一個筆跡是一樣的。”
喜鵲頂着黑眼圈,懷裏抱着幾本書也挪到付晚尋面前:“小姐,我這裏也都翻過了,也都不一樣。”
付晚尋靠在書架上,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睛還在看手裏的一本學生抄的詩集。
很可惜,這本詩集字跡也不一樣。
元寶聲音透着疲憊:“怎麼會出來一個太嶽隱人,我們公子讀了這麼書,都沒聽過這個名字,小姐你也不知道,會不會這個人就不存在?”
付晚尋搖了搖頭:“他們既然要找這個人栽贓嫁禍,那就說明這個人是存在的,否則他們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走不通,我們能做的就是證明有人想用一個不出名的隱人把這件事做實。”
三人翻看到半夜也沒有任何發現,付晚尋看着元寶:“你先回去照顧兄長,這裏發生的一切都不要讓她知道。”
元寶躊躇一下後離開了。
算着時間,付元仲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醒了,如果身邊看不到熟悉的人,他會更焦慮。
月亮升至頭頂,一縷月光順着屋頂縫隙投到放兩份文稿的桌案上。
付晚尋揉了揉眼睛,兩眼發直的走了過去。
兩份文稿靜靜躺在那裏,好像在嘲笑付晚尋的無能。
付晚尋拿起付元仲那篇,盯着上面的字跡,在張明珠的打壓下,她沒有機會讀書識字的,大雍的文化與她所學到的現代知識並不是完全一樣,時間久了,難保她不會露餡。
是付元仲每天從學堂回來再把每天學到的知識教給付晚尋。
在紅塵樓裏的驚人技藝,也是現代的化學知識加上成熟的書畫水平,而書畫知識,都是付元仲教她的。
付晚尋放下付元仲的文稿,又拿起了另外一份。
這份作品的字跡挺拔有力,筆鋒之間流露出風雨滄桑,一看便知寫的人年齡不小。
付晚尋覺得她似乎找錯了方向,致遠書院的學子最大也沒有超過二十五歲的,別說能有功力模仿字跡,就算是自己寫,也寫不出這樣的水準。
遮擋月亮的一點雲飄走,月色更亮。
書稿的一個“年”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澤。
付晚尋身子僵住,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
喜鵲急忙上前扶住她:“小姐,你怎麼了?”
付晚尋身體止不住顫抖,她顫巍巍將文稿舉起來對着月光。
不僅一個“年”字,這裏很多字在月光下都泛着和其他字不一樣的光澤,連紙張本身都透光度不等。
付晚尋又拿起付元仲那篇,這篇在月光下無論紙張的透光度還是字跡墨色都一模一樣。
付晚尋抱住喜鵲止不住流淚:“找到了,找到了,這就是證據,我可以證明太嶽隱人這篇文是有人改動過的。”
喜鵲回抱住付晚尋一個勁兒的傻笑。
付晚尋壓下心底的激動,將文稿重新放回案上,她不能帶走文稿。
藏書樓對書院來說是重中之重的地方,保護會特別嚴謹,付晚尋在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停地巡邏人員。
誰現在損壞文稿就是背後做手腳之人。
對她來說,放在這裏也是她證明付元仲清白的底氣。
付晚尋出了藏書樓向着教義樓走去。
整個書院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的巡查人員看不到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