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長公主 本宮也是和離之人 (1/3)
第18章 長公主 本宮也是和離之人
張其羽是個現代人,犯不着將這點小事放在心裏。可沒想到,這點小事很快就引來了麻煩。
“張小姐,陸小姐,久仰二位才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坐在女眷中央,突然聽見男子的聲音,張其羽微微一怔,擡起頭來。雖說今日宴會不似正宴那般嚴肅,但男女分席,總歸是有些講究的。似眼前人這般徑直走過來搭話的,已是少見,更何況他一開口,只喚了“張小姐”“陸小姐”,竟生生略過了坐在她們二人中間的柳長歌。
來者不善。
張其羽不動聲色地看了兩人一眼,明顯已經感覺到了身邊柳長歌的緊張和不安。
那二人先自報了家門,一位是都察院監察御史家的陳公子,另一位是大理寺評事劉家的劉公子。
介紹完自己,那陳公子直切來意:“張小姐,陸小姐,我與劉兄是特意前來提醒二位的。”說完,他眯起眼睛,斜斜地乜了柳長歌一眼。
陸今雨察覺到了甚麼,頓時火冒三丈,剛要發作,被張其羽一個眼神按住。
“哦?不只是何事?”
“此事說來話長,張小姐回京不久,自是不知,那便由我來告訴張小姐。張小姐可知,你身邊這位柳……小姐,做過何事?”
張其羽送了他一個古怪的眼神,不說話。
那陳公子本以爲自己說完這話定會引得張其羽的追問,卻沒想到對方全然不接自己的話茬,在原地尬了一陣。轉而咳了聲,自問自答道:“你旁邊這位,可是個因夫君身患頑疾就與之和離的惡婦。”
男子神色關切,語重心長:“張小姐與陸小姐乃京城名門貴女,還是不要與這等和離之婦牽扯不清纔好。”
“啪——!”
該男子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中閃過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衆人還看清發生了甚麼,便見那男子脖頸猛地一歪,手掌倉皇捂住嘴角。下一刻,猩紅的血跡順着指縫蜿蜒而下,滴落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直到這時,那人才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嗚嗚咽咽的,像被掐住了喉嚨。
——這人的嘴角裂開了,張其羽在心中斷言,所以才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皇家園林,公主宴請,何人這麼大膽,竟敢當衆出手傷人。
張其羽不禁擡眼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女子。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茍,面上不施粉黛,脊背挺直,平淡地目視,眉目間自有一股不容親近的凜然。
更加只得一提的是,她上手正持有一根通體漆黑的鞭子,鞭柄以黃金鑄就,鏨刻着五爪龍紋,龍目處嵌着一對鴿血紅寶石,在正午的日光下隱隱流轉。
那無疑是皇權與威儀的象徵。
“德……德女官,”一唱一和的兩人中,僥倖躲過一鞭的那位,此時也不知還能躲多久。他再不復方纔那副好爲人師、諄諄教誨的派頭,雙目緊盯着德女官手中的金龍鞭,兩股戰戰,“我們,方纔,不過是、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德女官未作回應,只從官袍袖口中取出一方錦帕,仔細地拭去鞭尾殘留的血污。她冷淡到極致的表情與動作,讓張其羽感覺對方只是單純的來例行公事,既無意解釋,也無意多言。
堂內一片寂然,就連那嗚咽的痛哼聲都不知何時止住。
下一秒,一聲長音高高揚起:“太子殿下到——長公主到——”
滿堂賓客紛紛起身,離席站定,女眷福身,男子作揖。
“太子殿下萬福,公主殿下萬福。”
“都起來吧。”是一道極爲輕柔的女音。
“本宮前日裏去了一趟西山白雲庵,許久不曾見過這麼多人了。”長公主頓了頓,目光在人羣中緩緩掃過,“早聽聞鎮國大將軍府上的張小姐回了京,不知是哪一位?”
張其羽緩緩擡頭,卻發現長公主的目光早已在她身上鎖定。她略略上前,福了一禮:“臣女張其羽,問公主殿下金安。”
長公主含笑將她打量,張其羽向來敏銳,未曾從對方的視線中察覺到惡意。
“張小姐眉如墨畫,眼如秋水,氣韻出塵,果真不負盛名。”
張其羽垂眸,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禮:“殿下謬讚,臣女愧不敢當。”
長公主笑笑,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語氣也淡了幾分:“本宮方纔離得遠,聽得不真切,似乎是有人對我朝女子和離一事頗有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