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心(含入v公告 你要與…說親?! (1/4)
第20章 死心(含入v公告 你要與…說親?!
回府途中,張其羽藉着車內琉璃燈的光亮,仔細打量、來回摩梭着手裏的孔雀翎步搖。
金絲編就的翎羽根根分明,尾羽處垂下的流蘇翠藍交映,隨着車身微微晃動。
珠翠搖曳的幅度看得她短暫失神,腦中不免回想起陸今野立在擂臺中央,衣袂獵獵,眉目間盡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那樣張揚,那樣不可一世。
她抿了抿脣,終是將這步搖放回匣中。
苔生看準時機,將袖中藏匿許久的密信遞上:“小姐,他回信了。”
張其羽呼吸一滯,眼睫輕顫,匆忙偏過頭去,嗓音低啞道:“回去後再看罷。”
苔生沉默地將信收回,直至歸家,二人都再無言語。
然而世間許多事,不是你試圖拖延就能改變結果。就如同這封密信內容,早在寫信人停筆的那一刻便已定下,何時送到,幾時去看,都是一樣的。
張其羽一字不落地將信上的內容讀完,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來。良久,她不緊不慢地放下信紙,開口道:“幫我把之前的那些信都拿過來吧。”
苔生撲通跪地,道:“小姐三思。”
張其羽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自嘲一笑:“我豈止三思。”
苔生一愣,再無可相勸的理由。
相識六年,六十八封信,共計一百二十七張信紙,每一張張其羽都極盡輕柔的撫過,隨後平靜地扔進炭火正濃的紫銅暖爐裏。
屋內一片寂然,只能聽見紙張燃燒噼啪作響的聲音。爐內的紙灰被熱氣一託,散作漫天細碎的火星,飄飄而上。其中一粒掠過她眼前,在她臉頰上輕輕一灼,旋即暗了下去,像一滴來不及落下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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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甚麼?”張卯驚得瞪大了雙眼,大晚上的還以爲是自己活見了鬼,“你要與吏部侍郎家塾裏的寒門書生……說親?!”
張其羽覷了他一眼,乾脆利落:“沒錯。”
那怎麼行!張卯內心一聲咆哮,猛地從座椅上竄了起來,在書房裏轉着踱步。初冬的天兒,愣是給他踱出了一腦門汗。
從他那急切、焦躁的步伐聲中,張其羽明顯察覺到了他對於此事的不滿與不認同,卻絲毫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他時而駐足長嘆,時而又原地轉圈,折騰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一屁股坐回原位,哆哆嗦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悶聲道:“爲父不同意。”
張其羽毫不意外,不緊不慢地扔出早已備好的託詞:“母親過世那年,父親答應過女兒,將來的婚事全由自己做主。”
又來,又來這招!
張卯一聽這話,腦袋“嗡”地一聲,差點兒沒當場裂開。他雙手交疊托住額頭,有氣無力道:“就算是如此,你也要找戶配得上你的好人家嘛!”
那顏安山是個甚麼出身,一無背景二無功名,哪裏配得上自己的寶貝金蛋!
“父親當年也是農戶,我母親亦未嫌棄父親的出身。”張其羽話裏話外都意有所指,聽得張卯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張其羽趁熱打鐵:“今日長公主設宴,文試之中,顏安山一舉奪魁。長公主贊其學識淵博、才藝超羣,斷言此人來年必當金榜題名。”
張卯捂臉,裝死中。
“張家多是武官,若能結一門文臣親事,也算文武相濟,於家族有益。只是我瞧了一圈,京城文官家裏,與我年歲相當又尚未婚配的,實在沒剩幾個。”她微微一嘆,似是真的在爲此發愁,“既如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挑個沒根基、好拿捏的。往後若有甚麼事,免得日後生事。”
這番話說完,張卯倒有了點反應。他換了個姿勢,單手扶額,沒好氣地哼道:“那便等他榜上有名了再談!”
張其羽面露譏笑:“若等到明年放榜時再出手,少不了要被人指摘市儈功利,何苦來哉呢?”
張卯啞然,又不說話了。良久,他才擡起頭,看着女兒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嘆道:“單論學識,比他強的也不是沒有,你爲何非要選他呢?”
張其羽沉吟片刻,一臉正經:“父親就當是我喜歡姿容出衆的罷。”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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