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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造反 太子妃有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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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造反 太子妃有孕

太子墜馬一事, 最終以王子靡親手處死烏孫馴馬奴告終。

沒能促成與大胤的聯姻,反倒差點害得兩國兵戎相見,烏孫使團來時志高氣揚,去時灰頭土臉。

這件事過後, 京城風平浪靜了一段日子。朝堂上不再有人提烏孫, 東宮的門禁也漸漸鬆了, 太子那條傷腿將養着, 雖還下不了地, 氣色已好了許多。張其羽隔三差五便進宮去陪陸今雨, 兩人談天說地, 很快揮散了彼此心中沉悶已久的陰霾;

正當所有人都以爲這樣安穩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時, 某天深夜,一封插着雞毛的八百里加急密信從南邊送進了承平帝的寢宮。

承平帝半夜被叫醒, 披着外衣坐在御案前看完了那封信, 連夜將張其羽的父親張卯傳入宮中。

直到第二日天亮,衆人才知那封密信所奏, 乃是南詔國舉兵謀反。

南詔國世代向大胤稱臣,年年納貢, 歲歲來朝, 立新君要請大胤冊封, 新王繼位要上表稱臣, 連王后的鳳冠都是大胤賜下的。自承平帝登基,兩國相安無事十餘年,邊境連小摩擦都少有。此番南詔突然舉兵反叛,朝堂上的諸公一時都摸不着頭腦。

後有邊境的守將發來急報,衆人這才得知,南詔王上個月暴斃, 幼子繼位不過三日,便被國相囚於深宮,大權旁落於國相之手。

新國相是個野心勃勃的人物,登位後便厲兵秣馬,接連吞併了邊境上的幾個部落,日前更是不宣而戰,攻破了大胤在南境的重鎮寧州。守將戰死,三千守軍傷亡過半,餘部退守百里外的夷方堡,八百里加急便是在退守途中發出的。信送到京城時,寧州已失三日,南詔前鋒正朝夷方堡推進,情勢十萬火急。

承平帝當即下旨,命鎮國大將軍張卯率本部兵馬南下平叛,長子張滇封爲副將,次子張炎封爲行軍司馬,隨父出征。旨意下達不過三日,大軍便已整裝出城。

南詔國國土不大,兵力有限,此番雖來勢洶洶,但朝中上下都覺着不過是疥癬之疾,用不了多久便能平定。承平帝點了張卯出征,朝臣們便放了心,沒有人太當回事。就連張其羽也覺得,父親和兄長們不出半年便能回京。

可誰都沒想到,南邊的捷報還沒傳來,西北先炸開了鍋

——承平帝唯一的胞弟,蕭氏皇族的宗親,晉王,反了。

起兵那日,西北三鎮十六營同時豎起反旗,檄文傳遍各州府縣,措辭狠辣,一字一句都朝着承平帝的心窩子捅。

檄文說承平帝忘恩負義,當年奪嫡時倚仗功臣,登基之後卻翻臉無情,將那些爲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棄若敝履,過河拆橋,屠戮功臣。說他在位十餘年,於國無功於民無益,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平庸無能,尸位素餐。說他寵信奸佞,疏遠忠良,致使朝綱敗壞、邊備廢弛,南詔小國都敢騎到大胤頭上撒野。說他德不配位,不配爲君。

倘若只有以上這些,倒也罷了。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檄文中討伐承平帝的最後一條罪狀,竟寫着褫奪弟妻,悖逆人倫。

承平帝妻何人也?仁僖皇后!

這句話無疑是在昭告天下,說仁僖皇后本是晉王的女人,是承平帝從親弟弟手裏搶過來的。這不僅是在辱罵皇帝,更是在往已經死去多年的仁僖皇后身上潑髒水,把她從賢后污成了不貞不潔之人!

後來聽人說,替承平帝宣讀那封檄文的大臣,唸到“褫奪弟妻”四個字時,頓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面如死灰,如喪考批。滿殿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擡頭。

承平帝奪過檄文,膛目欲裂,下一秒便親手拔劍刺死了那名宣讀的大臣。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污仁僖皇后的清白!

可檄文早已傳遍天下。晉王將它抄送各州府縣,張貼於通衢要道,上至百官,下至百姓,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全都看見了。那八個字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承平帝殺得了一個讀摺子的大臣,殺不盡天下人的嘴。

當夜,承平帝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御案。太醫院傾巢而出,卻收效甚微。皇帝抱恙在榻,意識尚清醒時,命人召陸今野入宮。

陸今野回府後,先去了國公夫婦那裏一趟,等再回到自己院子裏時,卻看到張其羽在有條不紊地指揮着侍女收拾行囊。

“你這是做甚麼?”

張其羽倏地聽見陸今野的聲音,身形一頓,回過頭便道:“自然是同你一起出徵。”

陸今野眉心幾不可察地一擰,很快恢復如常。他上前將張其羽拉近屋內,關上門交代任何人不許靠近。

確認不會有人進來打擾,他才走到她身邊坐下,剛要張口,就聽見張其羽道:“你莫要與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會信嗎?晉王謀逆,我父兄又正在南下平叛,陛下召你入宮,定是要你領兵出征。說吧,甚麼時候走?”

張其羽半點拒絕的餘地都沒給陸今野留,鐵了心就是要和他一起去戰場。

陸今野看着她,想起方纔她爲這事忙前忙後、片刻不得閒的樣子,心底流淌過一股暖意,又泛起別樣的酸澀。成婚這麼久,這還是第一回見她爲着自己的事如此上心。看她清潤的眸子盯着自己,嘴裏說着一定要和自己一起去,陸今野恨不能將她系在腰帶上,揉進骨血裏,走哪都不要分開纔好。

可惜,這次是真不能帶上她。

“阿羽,你聽我說。”陸今野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次你得留在京中。”

“爲甚麼?”張其羽蹙眉,她又不是沒去過戰場,沒道理從前去得現在就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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