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沒喫多少酒,怎就醉了…… (1/3)
第38章 第 38 章 “沒喫多少酒,怎就醉了……
那白孤將她抱坐在桌上, 心底歡喜不盡。
原來這妖精也曾在福陵山住過幾年。
那時節他是個身單力薄的妖精,常遭欺侮。
山上一衆妖精,常仗着人多, 刨了他的屍骨四下耍玩。
似他這樣伶仃的弱體,活不過幾年就要灰飛煙滅了。
不期撞上朱寶娥, 虎急急要在福陵山上樹威風, 打殺那衆犯兇的妖精, 保下他一條性命。
這白孤心存感激, 遠遠兒地跟了她幾日。
看她偶爾發兇,執鈀打人;偶爾露出天然的性情, 拈花作簪, 折竹當劍, 以藤爲牀;偶爾又化出妖形來, 是一頭橫衝直撞的豬妖, 在荒山泥地裏撒潑打滾, 哼哼唧唧, 好不快活。
看得久了,他更爲歡喜,恨不能與她結了姻緣, 配爲夫妻。
但他還沒近她身, 她就消失不見,再沒蹤影。
他好一番打聽, 才得來消息, 說是她要與那雲棧洞裏的卯二郎君成親了。
這妖精不是個軟弱退縮的性兒,勢必要親眼看個分明,就急急闖去雲棧洞。
寶娥成親前,他共去了三遭。
頭一回, 他沒見着寶娥。
雲棧洞裏,一衆妖精喫喝玩樂,十分自在。
那喚卯二的妖精就斜躺在虎皮牀上,一手支頜,一手執酒。
那男子端的面目陰森,白髮似覆霜雪,赤瞳如映霞光。
他遠看白孤,似笑非笑,問道:“那座下的,不是我這雲棧洞的妖精。你從哪裏來也,找我有甚麼緣故。”
白孤應道:“有個救我的恩人,找尋不見,聽聞在此間。”
“誰?”
“名喚朱寶娥。”
話落,那一衆妖精忽就安靜下來,紛紛看他。
眼神談不上好壞,略叫人不適。
“朱寶娥……”那卯二就慢悠悠坐起,兩條腿隨意盤着,身微躬,笑着掃一眼座下小妖,“他個孤零零的妖身,來尋恩客,你們作甚看他,且都喫酒,莫擾了貴客。”
那小妖便都喫起酒來,但較先前都侷促兩分,總歸不盡興。
待洞窟又略略兒鬧吵起來,卯二纔看那白孤。
“原是報恩呵,好說,將這酒吃了,就算了了恩情。”他將酒杯丟擲出去,恰落在那白孤手中,“喝了這酒,便走罷。”
酒水灑了白孤滿袖,他心有怨毒,卻不能發泄,只問寶娥在何處,要見她。
那卯二卻是又斟一杯酒來,懶洋洋飲着,看酒水,卻不瞧他。
“我近些時日心緒不錯,你休多言,就叫你走。”他笑着丟下這聲威脅,就將酒水飲盡了。
那一衆小妖也都有好眼力,一哄而上,將白孤趕走。
第二回,這白孤長了記性,不走正門,從偏門往雲棧洞裏鑽。
他偷溜進去時,寶娥正窩在草堆裏睡覺,四仰八叉的,不見清醒。
他默默看她片刻,喜意更甚,正要上前,卯二卻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