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1/3）

第 4 章

“中國選手目前排第四位，看得出來江浩淼正在奮力追趕！”

“江浩淼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是國家游泳隊元老級的人物了，他曾蟬聯兩屆世錦賽的金牌，經驗和實力都不容小覷。只是……在奧運會上可能一直都缺了點運氣。”女解說見縫插針地爲大家概括性地介紹了江浩淼的職業生涯，話語間，有惋惜之感。

“沒錯，讓我們一起來祈禱這一次幸運女神能眷顧他。江浩淼正在追！離第三名只差一個擺臂的距離！”男解說接過話頭，繼續介紹。

“江浩淼位於邊道，位置並不是那麼的理想，抱水可能會受到影響。但我們看到他並沒有放棄！已經追到第二了！”

“第一！江浩淼現在是第一！保持住！江浩淼，加油啊！”解說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在電視機前守着的觀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搖旗吶喊，爲他加油。

江浩淼趁着換氣時擡頭，他發現自己已經超過現任世界紀錄保持者，位於第一的位置。

他極力提醒自己專注在動作本身，可心卻抑制不住地開始狂跳，只剩下不到五十米了，他會拿下這一枚他努力已久的金牌嗎？

最後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快要到邊了！

他是第一！

江浩淼忽然發覺自己的腿整個僵直動不了，他強壓住內心的恐懼，加快了擺臂的頻率——

還是不行。

突然，隔壁泳道的浪打過來，江浩淼的肩膀也動不了了。

隨後，他居然一點點沉了下去，筆直往下墜。看臺上嘈雜的聲響漸漸消失不見，江浩淼奮力擡頭去看，連頭頂的光亮也在一點點消失，四周的水開始變得冰涼，凍得徹骨。像是在深海里一般。

江浩淼肺部的氧氣也漸漸不夠，他開始眩暈。

“這算是到邊了嗎？剛纔有沒有碰到池壁？算成績嗎？”江浩淼沒有心思去思考自己是不是掉進了宇宙的黑洞，一心擔憂着比賽。

水從他的鼻腔倒灌進一些，嗆人得很。憋氣的時間快要超出他的極限，江浩淼忍不住想要吸氣，他感覺自己的肺部正在極速收縮——

收縮——

“哈——”江浩淼猛吸一口氣，從牀上坐起來，滿頭大汗。

用了大約半分鐘，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身在坦桑尼亞。

又在牀上坐了幾分鐘醒神，江浩淼才隨手從行李箱裏抓起一件T恤套上。他按下牀頭的遙控，電動窗簾“滋啦”一聲打開，窗外金黃的草連成片，隨風擺動。

他原本是一個不經常做夢的人，但奧運會結束的這兩個月，同一個噩夢反覆上演，夢境變得越來越細緻真實。

跑步機的坡度調到三，江浩淼狂摁顯示屏上的加號，速度一路飆到15。

周圍的人似乎受到某種震懾，一開始還想和他一較高下，最後健身房裏剩他一個人哐鐺作響的腳步聲。

他並非爲了保持狀態進行訓練，實際上，他已經把自己當成退役運動員，沒有任何約束。

跑步，純粹是爲了發泄。

腦袋裏極度缺氧的時候，人就沒心思去想別的。昨晚他在水底也有相似的感覺。不過他不打算再實施類似的行爲，免得酒店以爲他要尋死覓活，不讓他再續住。

——

健身房外，紮了個丸子頭的戴窈兮將瑜伽墊在木質地板上鋪開，戴上和她檸檬黃護腕相搭配的薑黃色頭戴式耳機，打開歌單，選擇順序播放，做了個標準的鴿子式。

她喜歡在戶外運動。

作爲醫生的職業生涯雖然不長，但長期困在狹小方正的手術室，週而復始地做着同樣的工作，給戴窈兮帶來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腰肌勞損、肩關節損傷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