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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英雄大會(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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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大會(二)

厲鋒寒,方纔率先出聲的那名凌雲閣門人,和玄空一道走在盛雲舟身後,隨其一同前去“請”嚴旻前來。

“阿彌陀佛,大師佛子的名聲如雷貫耳,即便是在下這等醉心於武學的凌雲閣之人,也對大師嚮往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厲鋒寒左手持劍,右手豎在胸前,向身旁的玄空微微俯身致意。

此人一身寬袖長袍,氣質清冷,看起來恍如謫仙。可偏偏手中那柄劍鞘通體漆黑的寶劍散發着森森寒氣,襯得他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寒光四射。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卻在他的身上融合得異常和諧。

“沒想到,大師這等方外之人,竟願意參與此事。”厲鋒寒話鋒一轉,好似隨口一說,卻又帶着幾分試探。

在他看來,甚麼樣的人就應該做甚麼樣的事。既然身爲出家人,就該好好喫齋唸佛,淌甚麼渾水。

玄空彷彿沒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只雙手合十垂下眼眸道:“此事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衆生皆苦,若貧僧能爲無辜之人求一個公道,念一念往生咒,也是好的。”

二人不再言語,加快步伐跟上盛雲舟,帶着嚴旻一道回了演武臺。還不等幾人落座,便有人跳了出來,率先發難。

“嚴長老,不知這信上所寫,你作何解釋?”這人開門見山。

嚴旻站在演武臺上,居高臨下地掃視着他,嗤笑一聲,帶着幾分諷意地開口:“就憑這些沒頭沒尾的流言,就甚麼人都能來質問我了嗎?你們怕不是忘記了,以往求到我正陽宮頭上來的時候。”

話音落下,頓時鴉雀無聲,衆人面面相覷。

嚴旻之言,也不無道理。若是有人污衊便要大張旗鼓被質問、被討伐,不得不召開英雄大會來自證清白,那武林同道只怕甚麼事都不用做了,天天奔走在參加武林大會的路上便是了。

看着演武臺四周的來人無人反駁,嚴旻心中沾沾自喜。他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瞥了站在身旁的盛雲舟一眼,心中暗自道:師弟啊師弟,你坐在宮主的位置上這麼多年,卻連這等小事都處理不好。師父的眼光可真是不行,竟將宮主之位傳於你,呵,簡直可笑。

“嚴長老,這些信中所言之事,看得出來必然出自於你身旁親近之人口中。更何況,此事涉及面甚廣,受害者不知凡幾,其中又大多都是普通百姓。正所謂‘俠以武犯禁’,若習武之人有樣學樣,仗着自己一身武功便對普通百姓生殺予奪,這江湖如何能有安寧之日?”向來醉心於醫術,在善惡兩道都有較高聲望的藥師谷谷主薛子然,皺着眉頭並不十分贊同道。

這江湖之大,當中的門派組織數不勝數。其中規模最爲宏大的十家,被稱爲“江湖十大門派”。這十個門派之中,也唯有凌雲閣與藥師谷,素來便是深居簡出,一個癡迷於武學,一個醉心於醫術,極少過問江湖事。

可如今,卻唯有這兩個門派,就事論事,率先開口。

“薛谷主所言有理啊。”

“是啊,習武之人本就該保護弱小,豈能恃強凌弱?簡直有違我輩之道。”

“嚴長老,您還是解釋一下吧。”

薛子然的話彷彿油鍋中落入的一滴水,擲地有聲,霎時便引得這油鍋噼裏啪啦地爆了起來。

嚴旻眼看着方纔已經被他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的衆人,立刻又轉變了話頭,頓時火氣上湧。他緊咬牙關,皮笑肉不笑道:“倒不知薛谷主竟這般善於言辭。既然諸位都對此事滿腹狐疑,若我再多言其他,只怕諸位會更懷疑我吧。既然如此,那我便解釋一二。”說着,嚴旻朝前走了幾步,目光掃視過視線中的每一個人。

“那紙條我也看了,說我與梵音谷勾結,命他們行抓捕之事,將純陰之體的女子帶來給我,將純陽之體的孩童取血,供我練功。

此事簡直就是荒謬絕倫!

我自小便拜入正陽宮,師從上任宮主,習得一身武藝,以懲奸除惡爲己任。待師父仙去,我更是秉承師父遺志,上盡心輔佐師弟,下全心教養弟子,只願爲正陽宮,爲這個江湖,培養更多俠肝義膽之人,肅清江湖的混亂,願天下安寧。”嚴旻一番話說得言辭懇切,令聽衆無不動容。

血月勾了勾嘴角,冷笑一聲。清脆的笑聲在幾乎落針可聞的演武臺周圍顯得格外明顯。一時之間,衆人的眼神盡數聚集於她一人身上。

嚴旻見狀,挑了挑眉:“不知這位姑娘,有何高見?”

血月面紗之下的紅脣微微彎起,帶着嘲諷地開口:“嚴長老可真是巧言令色。”

嚴旻臉色一變,正欲開口斥責,血月接着自己的話說道:

“不巧,來時經過了一個城鎮,鎮上正好發生了女子和孩童失蹤的案件,孩童的死狀正好和那些信件上所言一模一樣——全是被生生放幹血而死,而那女子也正好不見了行蹤。”血月頓了頓,擡眸直視着嚴旻的雙眼,“更巧合的是,在那個城鎮周圍,我抓到了兩個人”

適時的停頓,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血月看着周圍無數張臉上幾乎相同的表情,帶着幾分挑釁地望向嚴旻:“嚴長老,你可知那二人是誰?”

血月並沒有真的等嚴旻回答,她只是緩了一瞬,便自己回答道:“喬荇之和喬蘅之,那二人可是嚴長老的得意門徒吧?嚴長老,你說這麼多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嗎?”

嚴旻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眼神複雜,散發着幾乎壓制不住的殺心。

血月將他眼底的情緒看得清楚,她誇張地倒退了一步,雙手緊握在胸前,露在面紗之外的雙眸剎那間泛起水光,彷彿後知後覺般開口道:“我……嚴長老,莫不是要殺人滅口?”

嚴旻死死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容,揚起一個僵硬的微笑:“怎麼會,我身爲正陽宮長老,怎會因這種無稽之談,而對人動手呢。”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下情緒,“不知姑娘可確定那二人身份?”

他眼珠一轉,便有了應對之策。嚴旻嘆了一口氣:“不瞞諸位,我那兩名不成器的徒弟,半月前便不見了蹤影,我傳信而去也毫無回應,此事只怕有些蹊蹺。”嚴旻頓了頓,看着臺下變了臉色的衆人,嘴角幾乎微不可見地上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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