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身犯險 (1/2)
以身犯險
“砰——”玄空看着面前空無一人的河邊,懷中抱着的樹枝紛紛摔落在地。他顧不得撿拾,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那是血月本該等他的地方,可如今血月卻不見了蹤跡。
玄空在約定的地方轉了一圈,仔仔細細搜索着,希望能找到血月留下的痕跡。可週遭一乾二淨,毫無掙扎的模樣。頓時,玄空只覺得自己的耳畔傳來嗡鳴之聲,天地之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顏色和聲音,只剩下胸口混亂的心跳聲。
“看來,若不是來人武功十分高強,月兒連一招都抵抗不了,就是她自己走的。”玄空強做鎮定,微微蹙着眉,試圖從眼前幾乎不存在的蛛絲馬跡中,分析出一絲頭緒,“雖說月兒的武功並非天下無敵,可這江湖上,能令她毫無還手之力的,只怕也不足一手之數。看來,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在玄空不知該往何處尋時,林間一陣清風吹過,風中夾雜着淡淡的、似有若無的香氣。玄空輕嗅鼻尖的氣息,眉頭擰得更緊了:“這味道,有些熟悉,到底是在哪兒聞着過呢?”
樹葉打着旋兒飄飄搖搖地落下,鼻尖的清香絲絲縷縷朝着玄空的鼻腔裏鑽。
混沌的腦海彷彿被這帶着幽香的清風吹散,恢復一片清明。
“是月兒。”玄空想了起來。
血月平日裏不愛用香粉,是以身上唯有淡淡的皁角味。可偶然掉落又被玄空拾到的香包裏,卻裝滿了這個味道的香粉。
還記得他當時好奇地問過,血月白了他一眼,告訴他,這種香粉留香極久,不易飄散,是用來追蹤的好東西。
沒想到,這就被她用上了。
“幸好,當時問了一句。”玄空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像是鬆了一口氣。可隨即他像是自我安慰般輕聲喃喃,“也不知月兒如何了,有沒有危險。不,不對!以她的武功,自保應是無虞。”
即便如此,他心頭的擔憂也並未減少多少。玄空沉下心,閉着雙眼,仔細分辨着空中微不可查的香氣。
“在那裏!”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着光芒,朝着一個方向飛掠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地之間,不見蹤影。
玄空一路循着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香味前行,一直追到蘇州城外,那股香氣才消失殆盡。
想來,血月就在這附近。
越是靠近,玄空心中越是焦急。他一路追來,耗費了三日光景,不僅需要尋找那香粉留下的味道,還要仔細辨認前行的方向,哪裏比得上帶走血月的人,直奔目的地來的快呢?
哪怕他心中明白,血月只怕是故意被擄走,以身犯險,不會有甚麼危險。可他的心卻不聽使喚,無比擔憂。
三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若是中間發生了甚麼意外,也足夠讓他措手不及。
玄空在周遭找了整整一日,當金烏沿着天邊緩緩下落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也隨之緩緩沉了下去。
天空漸漸變得漆黑,明月高高掛起。玄空坐在火堆旁,面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忽然,眼前閃過星星點點的光亮,他擡頭看去,卻見地上蜿蜒着一條斷斷續續的痕跡。
玄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湊近看着地上發出瑩瑩幽光的東西。他伸手一摸,指尖摩挲了幾下,辨認出那是一種在夜間會發出淡淡光芒的磷粉。
“難道,這是月兒留下的?過去看看。”玄空很快作出了決定,仔仔細細地尋找着。時而是在樹下,時而是在樹身,在那些不太起眼的角落,藏着最直接的言語。
很快,玄空順着這些發光的磷粉,找到了一處據點。他隱在暗中觀察着,只見那些人身上大多攜帶者音律樂器,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梵音谷?莫非又與正陽宮的嚴長老有關?先不想那麼多,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月兒,也不知她有沒有得到甚麼線索。”
玄空避開院中舉杯對飲的幾人,悄無聲息地查探此地的情況。正當他掠過一處屋子時,屋裏傳來清晰的對話聲,玄空停下腳步,躲進窗沿的陰影處,隔着敞開一道縫隙的窗戶,傾聽着裏邊的對話。
“這批貨怎麼樣?”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絕對沒問題,我都問過了,都是陰時的貨,其中還有一個還是四柱全陰,那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啊!”
“那千萬小心着點,可別讓她們跑了。”
“放心,這地方難尋得很,絕對不會有問題。更何況那極品可是被單獨關在一個房間裏,絕無可能逃跑。”
“是在西邊那間屋子嗎?”
“沒錯,那鎖可不是一般人能打開的,你就放心吧。”
“哈哈……”
“哈哈哈……”
聽着屋裏傳來的笑聲,玄空的心反而定了下來,果然是這裏。正當他準備起身,去找他們口中那間西邊的屋子時,窗邊又傳來房內二人壓低了的聲音,夾雜着污言穢語,直衝玄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