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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戲尚未開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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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尚未開場

漠北王廷,龍城。

營帳中歌舞昇平,圓頂上藍白色的圖案靜謐而神聖,藤蔓花紋無限延伸籠罩遼闊的草原,而其下狂飲喝彩的衆人喧鬧又熱烈。

漠北大可汗薩那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首,與他椅背上猙獰的狼首相比,他本人倒是和善柔和了許多,與印象中豪放粗曠的異族首領很是不同。

一曲舞畢,恩和隨手甩下毛皮氅,大咧咧地坐下飲酒。

薩那的目光隨之下移,眸中閃過冷冽肅殺的光,不過只一瞬,他便又恢復和善模樣。

“恩和,你越來越像阿哈了。”大可汗晃着酒杯,突然追憶起他早逝的五哥,恩和的生父來。

此言一發,帳內驟然安靜下來,衆人目光皆聚在當事人身上。年長的人考究地眯眼細看,試圖找到故人的影子;年幼的幾位倒是湊着熱鬧瞧,摸不到頭腦,不懂可汗何意。

“是嗎?小侄已記不清阿布的模樣了。”恩和掛着開朗的笑,半點瞧不出因亡父傷懷的模樣。

“除了眼睛,也沒別處像,阿哈沒你這樣愛笑。”

恩和聞此言,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由得多眨了幾下眼。

他淺珀色的眸子如草原上最勇猛的獒犬,清透機敏。獒犬馴服之後確實乖順,但薩那從小便怕,總是無端地感到不安,擔憂它發狂撲上來撕咬。

“五汗當年可是草原上最擅馴鷹的。”一位老者回憶起往事。

另兩位年長的隨之附和,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起故人,感嘆起他的英年早逝來。

恩和恍若未聞,與身旁的漢子搭肩拼酒,好不快活。他將身後幾人的話聽進心裏,藉着飲酒的空檔垂眸咬牙,心中冷笑。

若是真敬佩阿布,當年他遭幾位兄長圍困時,怎麼沒見哪部伸出援手,如今倒是可惜上了。

漠北漢子常自詡豁達坦蕩,嫌棄中原儒生勾心鬥角,權勢面前,他倒是覺得皆是一丘之貉的虛僞。他也一樣。

“好了好了,恩和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要提傷心事,接着奏樂!”薩那打圓場,再多說若是勾起他的反叛之心可不好了。已經表現出他的仁厚來了,便打住吧,適可而止。

“對,接着喝,哈哈哈!”

幾位會意地轉移話題,往事如灰燼輕易被吹散,帳內再次喧鬧起來,火堆燃得愈發熱烈。

*

洛京,梨園裏臺上臺下都唱着好戲。

“呦,呂伯爺,好巧。”姜二郎攔住路過的呂倉,主動搭話。

“姜二郎,幸會。”呂倉打量對面的人,謹慎保持距離。他倒是聽說過混不吝的紈絝姜二也常來這梨園,也遠遠打過幾次照面。

不過他厭惡這幫世家子弟,都是半點沒有男兒氣概的小子。

姜袒見其冷淡肅然,也不氣餒,不卑不亢地說:“伯爺今日來的不巧,雅間可都訂滿了。”

呂倉臉色不大好,他今日本就因賭錢賠了而心情不爽,一時興起想來聽戲,結果還恐聽不成,真他爺爺的煩!

他沒搭話,徑直去找掌櫃詢問。他步履堅實,人壯如山,三兩步便走到櫃前。

掌櫃瞧見人高馬大的老常客面色鐵黑,額上不禁冒出冷汗,賠着笑臉說:“呂爺,這這這今日確實是滿了。”

跟了他一路的姜袒適時插話:“恰巧晚輩被好友爽約,孤單得很。伯爺若不嫌棄,不妨一道聽戲,咱爺倆好做個伴。

見呂倉冷硬的表情略鬆動,他再添一把火,擺出一副崇拜模樣:“晚輩敬仰您多時了。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看是上天作美,才讓我今日能與伯爺搭話呀。”

呂倉再傻也能聽出這是恭維話,不過他這人就喫這一套,故作矜持地思考了會才說:“帶路吧。”

姜袒一甩摺扇,好不風流。哎呀,他就說這事得他來,就大哥和老三那樣的悶葫蘆可搞不定。

姜袒搖着摺扇,哼起小曲兒來,連着幾日被父親訓斥的糟糕心情也好起來了。

“伯爺,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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