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姻緣？ （1/3）

好姻緣？

永興坊姜府。

姜溫惠不染纖塵的手指輕勾素弦，琴聲飄逸而出。她琴藝上佳，一曲流暢，絲毫不差。

廳內，姜鐸坐在上首，居高臨下地欣賞着小女兒的演奏。

才貌雙全，這是他姜家最美的一件珍藏。

“父親，大哥，四娘獻醜了。”一曲畢，姜溫惠施施然起身行禮，眸燦如星，神采飛揚。

“四妹琴藝又進益了。”姜衿誇讚道。

她收穫到想要的答案，視線又移到上首，又緊張又期待地等着這一家之主的判詞。

“很不錯。節假也不曾懈怠，甚好。”

“多謝父親誇獎。”姜溫惠垂下她時常仰起的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我女如此出類拔萃，佳婿難得啊。”姜鐸似笑非笑，捋着長鬚。

冷不丁來這麼一句，姜溫惠聽此言詫異了一瞬，心中暗叫不好。

剛落座，她又慌忙離席行禮：“爹！四娘還想在家多侍奉父母親幾年。”

“女大不中留，家中自有你三位兄長照料，何須你發愁呢？”姜鐸一副慈父模樣。

姜溫惠吸了一口氣，正欲擡頭辯駁，便聽父親話鋒一轉。

“前幾日出去賞燈，可玩的開懷？”

她愣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乖巧的笑，“玩的很好，勞父親掛心了。”

“你開懷，那是最好不過。想來這兩日你也與元忠伯相處過了。其氣宇軒昂，近來聖眷正濃，堪稱良配佳婿。”這是圖窮匕見了。

“父親，我不願……”

“四妹，父親說的沒錯，你還是好好想想吧。莫要意氣用事。”姜衿溫聲打斷，勸道。

“大哥……”姜溫惠驚愕地看向姜衿。素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大哥竟也出言勸阻。

“四娘，你平日嬌縱些不妨事。”姜衿鐸緩緩起身，邁至姜溫惠面前停下，“只是如今，你的婚事不僅是我們一家之事，更關乎大局。你聰慧，自然懂爲父是何意。”

“四娘，這並非與你商議。”

姜溫惠遍體生寒，雙手在袖中止不住地顫抖。

她仰頭，看着站在她面前和身側的兩人，他們的影子籠罩在她身上。黑雲壓城一般，幾乎讓她跪不直身子。

姜衿很想扶妹妹起身，只是礙於父親威壓，不敢輕舉妄動。

“好了，四娘回去歇息吧。大郎，陪你妹妹回去。”姜鐸垂眸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越過姜溫惠出了房門。

“四妹，起來吧。仔細着涼了。”姜衿幾乎是將她拽起來的。

“大哥，已沒有迴環的餘地了嗎？”姜溫惠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美目圓睜。

她早料到自己的婚事定會成爲家族置換的籌碼，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又如此不講理。

姜衿很想安慰一下妹妹，可也只能擠出一個苦笑來，“惠兒，父親思量已久，並非你我可置喙的。”

“思量已久？大哥，你一直都知曉嗎？”她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力到眼前恍惚，已看不清他的臉。

“不是，不是的。”姜衿真是恨自己嘴笨，又平添麻煩了。他嘆了口氣，摟住姜溫惠，帶着人往臥房走，“先別想這事了，我們先回去吧。”

姜溫惠隨他去了，她狠狠地閉了下眼，又在外恢復了矜貴的神態。

她掙開姜衿的手，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沒有落下淚來，便甩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