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柬和髮帶 (1/3)
第8章 請柬和髮帶
送走貝明璽是上午十點,天氣陰沉沉,雲層厚而低,無風流動,像是下雨的前兆。
沈洛川在車裏坐了會兒,沿途街邊買了點果,隨後開車回了城東。
城東的房子是他決定直博那年奶奶來江臨幫他選的,沈洛川本人對房子可有可無,天地之大,住在甚麼樣的房子裏、在哪片土地定居對他沒多大區別,加上課業壓力大,所以房子買下的前兩年都拖着沒動。
後來他奶奶查出胰腺癌,放棄住院化療,沈洛川纔想起這套房子,但那時再想裝修也晚了。嚴格意義上這套房子他入住還不到一年。
車子駛進小區,路邊花壇蹲了個人,見到他嘴邊叼的煙往地上一摁,拍拍屁股站起來。
沈洛川對丁卯出現在這絲毫不驚訝,停好車下來。
“又換車了?”丁卯瞧瞧這輛秀氣的保時捷,“不是你風格啊。”
“我老婆的,上去吧。”沈洛川不欲多說。
出了電梯,他邊開門邊問:“喫過沒?”
“這個點你問的早飯還是午飯啊?”丁卯自來熟地進門換鞋,在屋裏晃一圈,問:“你這幾天沒回來了?住的哪兒啊?”
沈洛川把屋子裏幾扇窗打開通風,“住新城那邊。”
丁卯一點就通:“知道,你老婆那兒是吧?行,先不說這個,把正事幹了。”
正事。
房子西北方向單獨一間屋子,擺着沈洛川父母的靈龕,沈洛川淨手擦拭,點上蠟,和丁卯一前一後上了香。
今天是沈洛川母親的忌日,通常他會在這一天祭奠他父母。
兩人沉默地看香燃盡。
丁卯開口:“甚麼時候把叔叔阿姨的墓遷過來?”
沈洛川說:“看吧,不一定有位置。”
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甚麼,又說:“我去年回去了一趟,老家墓園沒那麼擠,他們墓的買得早位置也好,視野開闊,周圍樹多空氣也不錯,就留在那也挺好。”
“你都在江臨定下來了,離那麼遠不方便,過兩年再把那邊的房子一賣,你說你是年年回去還是怎麼的?”
“房子放着唄,賣了幹甚麼。”沈洛川清理掉滴到臺子上的蠟液說。
丁卯看他渾不在意的樣子,念着在二老靈前沒犯忌諱,“懶得管你,愛咋咋吧。”
卻是記下了回頭找門路排墓地位置的事。
上過香,外面飄起小雨,沈洛川關上客廳飄雨的窗,從丁卯手上抽走剛點燃的煙,摁滅,“別在我跟前抽,沾我一身煙味。”
“裝個球你,好像以前熬夜畫圖你不抽一樣。”丁卯給了他一腳,“還有啊,剛纔就想說了,你又不上寫字樓上班,一天到晚穿成這樣幹啥!我看着都累得慌。”
沈洛川懶得回他後一句,把菸頭扔進垃圾桶,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戒了。”
丁卯嗤了一聲:“真是牛死你了。”
不過倒是真沒再碰煙了。
“我來還有個事,帆子前兩天出差經過江臨,我倆吃了頓飯,他說幫鄧卓然帶個話,那小子也要結婚了,叫咱倆上北京喫喜酒去。”
他們本科四人寢,老大鄧卓然老成持重,是靠苦讀從小城裏殺出來的優等生,老二丁卯一心搞說唱,所有科目能水就水,老三陳帆憨直單純,是個戀愛腦,但因爲有沈洛川,他們寢的多人作業名次總排在前頭,所以四個人關係一直都不錯。
沈洛川驚訝擡眉,“怎麼沒見他在羣裏提過?只聽帆子說過交了女友。”
丁卯嗤笑一聲,“還能爲啥。”
他從牛仔褲兜裏掏了兩張請帖,白底紅封,頂上還蓋着雅緻的“喜”字蠟封,丁卯把自己那封已經打開的遞給沈洛川,“猜猜新娘是誰?”
沈洛川垂眼掃過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