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2）

第 6 章

玄天宗，天璇峯石室。

林婉兒修煉天璇訣的第二十三天。

她已經三天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每次閉眼，就能感覺到經脈裏那種熱度在蔓延。不是錯覺——她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紅色紋路，從手臂蔓延到肩膀。

像蛛網。

吐血從偶爾一次變成了每天都有。

她已經不敢強行運功了。

但問題是——即使不主動運功，體內的靈力也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

靈力像一頭困獸，在她的經脈裏橫衝直撞。她越壓制，它越暴躁。

"怎麼辦……"

她蹲在石室角落，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裏。

要不要去找人？

門上有禁制。打不開。三個月考覈的時候纔會有人來。

還有兩個多月。

她覺得自己撐不到那個時候。

這天夜裏，她又被靈力亂竄疼醒了。

不是鈍痛了。是尖銳的、像針扎一樣的刺痛。從丹田出發，沿着四肢竄動。

她疼得從石牀上滾下來，蜷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汗把衣服溼透了。

"救命……"

聲音微弱。

沒有人回應。

她趴在地上喘了很久，等痛感退去，才爬起來。

走到牆邊的銅鏡前。

鏡子裏的臉——憔悴、蒼白、眼窩深陷。嘴脣上乾裂的血痂一層疊一層。手臂上的紅色紋路更深了。

這還是二十幾天前那個上馬車的林婉兒嗎？

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忽然非常想回家。

想聽繼母嘮叨。想讓春杏倒杯熱茶。想回那個雖然不大但溫暖的院子。

但她出不去。

門上有禁制。

她是自己走進來的。

林婉兒慢慢滑坐到地上。

"林昭音。"

她忽然念出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