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 （1/2）

初遇

神山縣正是廟會時，趕集的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而就在神山縣最負盛名的酒樓醉仙樓雅間內，穆善雲悄悄打量着對面的男子。

雖說五官不算精緻，但也算憨厚，聽媒人說這盧仁年紀輕輕已經開了好幾家打鐵鋪，家底也算殷實，見他舉止還算得體，於是堆着笑容，開口說道：“恕我直言，你年紀也不小了，按說這個時候，早已成家，怎麼到現在纔打算成親呢？”

沈星坐在穆善雲身旁，微微皺着眉頭，目光在對面坐着的人身上來回掃視，細細打量起來。

對面的男子長得膀大腰圓，身着一襲藍色長袍，布料雖看着質地不錯，但款式卻略顯陳舊，髮型也梳理得中規中矩，臉上帶着憨厚的笑意，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讓沈星打心眼裏覺得不太滿意。

她在桌下不由地拉扯着穆善雲的衣袖，希望她娘趕緊拒絕，她實在是看不上眼前的這名男子。

穆善雲面上還是滿面笑容，桌下的手卻在用力將沈星的手扯下，她這個女兒太挑剔，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她就是太慣着她這個女兒，才讓沈星都已經雙十年華了還嫁不出去。

盧仁一拍胸脯，一臉正直：“說來慚愧，自我十年前開了這打鐵鋪以來，直到今年纔算稍有所成。再者，在下很希望能找一個志趣相投，不嫌棄在下是一介武夫，又能喫苦幫我打理店鋪的女子，所以成家立室的事情便一直耽擱了。”

穆善雲一聽，頓時又生了幾分好感：“說起來，我和盧公子的處境也有點相似，當年先夫去世後，整個家只有我一個撐着，拉扯三個孩兒長大，甚麼辛酸苦辣也受過了。”

沈星真是煩悶極了，無聊地撐在桌面，看着她的孃親在這侃侃而談。

媒婆眼看穆善雲還要繼續多說，眼神瞟向沈星，小聲打斷：“雲娘，別隻說自己。”

穆善雲看了眼沈星，只見她一副懨懨模樣，一下反應過來，手在桌下用力掐了掐陸星，沈星立即坐直。

緊接着，穆善雲又堆起笑容朝盧仁繼續道：“不好意思，說多了。”說着，拉起沈星介紹，“沈星是我的女兒，從小也算得上聰明大方，待人得體。”

盧仁禮貌地朝着沈星點了點頭，又看回了善姑：“沈姑娘看起來的確是秀外慧中。”

媒婆一看形勢大好，立即樂呵呵地接話道：“是啊、是啊，簡直是天生的一對，打鐵趁熱，不如今日就定下，選個吉日，早日成親。”

沈星一聽就坐不住了，立即起身拒絕：“我沒有答應這門婚事啊。”

“欸，這門婚事，雲娘同意了就行。”盧仁道。

媒婆也幫腔道：“不錯，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嘛。”

盧仁讚許地點頭，又道：“不過，需要沈小姐同意也是對的。但是呢，我是着急成親的，這樣到時候還能一起過新年，團團圓圓嘛。”

沈星一聽，更急了，拉着穆善雲的衣袖：“娘，我不嫁啊，要嫁你嫁。”

“本來就是你娘嫁我啊。”

盧仁此話一出，善姑等人立時愣住，齊刷刷看向盧仁，媒婆結結巴巴地問道：“盧、盧公子，你說甚麼？你要娶的是……是雲娘？”

盧仁一臉理所當然，對着穆善雲深情道：“自然是你，論資質，論賢惠，你女兒那及你十分之一，這神山縣誰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刁蠻嘴毒，我誇她只是客氣而已。我喜歡的是雲娘你啊。”

穆善雲頓時噎住，不知該說甚麼。

沈星氣笑了，她走到盧仁身旁，將他面前的茶蓋打開，假笑道：“盧公子哈？”

盧仁不明所以，看着沈星，點點頭。

沈星示意盧仁看向茶杯，問：“你看這茶裏有甚麼？”

盧仁低頭一看：“茶水和茶葉咯。”

“你沒看到裏面有隻癩蛤蟆嗎？”沈星誇張地反問。

盧仁嚇得再次低頭，哪有癩蛤蟆，除了茶水，只有自己的倒影。他一下明白過來，這沈星是在罵自己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氣得立即拍桌而起，瞪向沈星：“豈有此理！”

沈星早已站回穆善雲身旁，被盧仁這麼一瞪，也不害怕，反而迎聲而上：“我說的有錯嗎？你看看你長得腦滿腸肥，笑起來又歪歪斜斜，還想娶我娘？！”

盧仁氣得手抖，再也裝不了體面，指着沈星罵道：“你以爲你好哪去了嗎？鼻子扁，下巴粗，笑起來整個牙肉都露出來，最糟的是，你以爲自己還是二八年華，竟還故作嬌俏。”

沈星今日穿得是粉色綾羅裙，是嬌嫩了些，但她本就年輕，再說，誰規定的粉色只能給小姑娘穿，氣得一會叉腰，一會指着盧仁，反擊道：“呵呵，笑話，誰不知道本姑娘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不像你，我看你是朝天鼻裏塞大蒜，只會出氣不會進。頭尖額窄窮酸像，渾身一股汗臭味。註定一世倒大黴！倒大黴！”

穆善雲立即攔住沈星：“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