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守護 (1/2)
守護
姜竹清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揪住姜瓚的耳朵,用力地扯了扯,大聲說道:“我早就讓你辭了武館的活,你非不聽,現在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姜瓚疼得“哎喲”一聲,連忙將姜竹清的手拿開,揉着耳朵往後退了幾步,說道:“姐,我能自己養自己,何況只是保護一個孕婦而已,簡單得很。你就別操心了。”
姜竹清看着姜瓚那滿不在乎的樣子,知道他有自己的傲氣,無奈地呼出一口氣,說道:“算了,還好只是一個月,只是若是三小姐對你有不好的地方,你可不要忍啊,只管來跟我說。我絕對不會饒過她的。”
姜瓚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姐,三小姐其實沒有那麼壞,只是嘴巴不饒人而已。我能應付得來。”
“我當然知道她不壞,但她要想辦法整你,也多的是辦法,你小心些就是。”姜竹清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姜瓚大聲回道,那聲音震得姜竹清耳朵都快疼了。
姜竹清忍不住伸手用力打了一下姜瓚的腦袋,說道:“要死啊,這麼大聲幹甚麼!”
姜瓚揉了揉腦袋,委屈地說道:“姐,你怎麼還沒習慣啊,我嗓門大不是正常嗎?你還誇我小時候哭的都比別的小娃娃厲害呢。”
“是啊是啊,你厲害,趕緊走吧。”姜竹清嫌棄地把姜瓚往門外推去,嘴裏嘟囔着,“真不讓人省心。”
紫英自打身邊跟了個姜瓚,渾身那叫一個不自在。她這一輩子都是伺候別人的,如今沈星突然撥這麼個大男人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步不離,她連走路都覺得手腳發僵,活像被人綁住了似的。
走了沒幾步,她實在忍無可忍,停下腳步回頭,耐着性子道:“姜少爺,你能不能別老是跟着我了?”
姜瓚一手抱劍在胸,另一隻手還不忘摸了摸那劍柄——這劍可是他磨了他姐姐大半個月,好說歹說纔給買的。自打拿到手,他就天天挎着,按着沈星的話說,就是純粹爲了裝腔作勢擺架子。
此刻他聽完紫英的話,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可不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我既然收了沈星的銀子,就得好好幹活。”
紫英聽完,只覺得一陣無力,嘆了口氣,扶着自己隆起的腰腹,緩聲道:“沈小姐不過是讓你護着我安全,又沒讓你寸步不離地貼在我身後。你就不能遠遠地跟着嗎?你看我現在安安生生的,哪有甚麼危險?你走這麼近,人高馬大的,反倒嚇着我了。真要是給我嚇出個好歹,嚇得我如今就生了,你能負責嗎?”
姜瓚一聽“生了”兩個字,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唰地一下低下頭,目光直直落在紫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聲音都帶上了點慌:“啊?這、這這麼快就要生了嗎?我記得不是說懷胎要足足十個月嗎?這還沒到日子啊。”
紫英撇了撇嘴,慢悠悠道:“哪有準數?世間早產的多了去了,誰說得準甚麼時候發動。”
姜瓚哪裏懂這些婦人生產的事,聽完紫英這話,嚇得連劍都差點抱不穩,連忙往後噔噔噔退了足足數十步,直到後背貼住了假山石頭才停下,遠遠喊着:“那、那這樣行了吧?你不喊我,我絕對不往前挪一步,保證安安靜靜的,絕不打擾你。”
紫英見他退得夠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扶着涼亭的柱子慢慢坐下,剛歇了口氣,就聞到石桌上飄來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定睛一看,石桌上安安穩穩放着一個油紙包,聞着那香味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都爬出來了。一時好奇心按捺不住,她撐着桌子探過身,伸手把那油紙包拿了過來,拆開一看,嚯,原來是一包切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米香混着桂花香撲面而來。
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肚子,這孩子最近越發能鬧,一餓就踹得她難受,此刻只覺得胃裏空落落的,早就餓了。
紫英左右偷偷瞟了一眼,四周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心裏頓時開始天人交戰:不就喫一小塊嗎?應該沒事吧?就嘗一口嚐嚐味兒,沒人會發現的。
猶豫了半天,她終究抵不住香味誘惑,捏起一塊放進嘴裏,清甜不膩,軟乎乎的,一下子就化開了。喫完一塊沒忍住,又拿了一塊,剛伸出手去捏第三塊,就聽見不遠處一聲大吼,震得涼亭頂的瓦都好像顫了顫:“你幹甚麼呢!”
紫英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裏的桂花糕掉在地上,連忙循聲看過去,就見東南滿臉怒氣,氣沖沖地朝着她這邊快步走過來,沒等她反應過來,伸手就把她手裏那半塊桂花糕連着油紙包一把搶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裏,像護着甚麼寶貝似的,氣道:“這是我自己掏錢買的,又不是府裏公中發的,誰允許你碰了!”
紫英被她這麼一搶,臉上頓時燒了起來,連忙站起身,連連陪着不是:“對不住對不住,東南,實在是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原本飯量就比尋常人大些,現在懷了孩子,更是餓得快,方纔坐着歇着正好聞到香味,實在沒忍住。你這桂花糕是在哪家鋪子裏買的,我這就讓人去給你買一包新的賠給你,加倍賠你,行不行?”
東南抱着油紙包,擡起頭上下打量了紫英一番,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帶着幾分不依不饒:“這是我天不亮就爬起來,去米來糕鋪子門口排隊纔買到的,你說賠就賠?米來糕每天就做那麼多,去晚了根本買不着,你現在去,連糕渣都買不到!”
這邊一吵,聲音早飄出去老遠,沈星大老遠就聽見東南這高聲的質問,走近了纔看清,原來是東南正跟紫英嗆上了,再一扭頭,就看見姜瓚好整以暇站在幾十步開外,跟個看熱鬧的似的,動都沒動一下。
沈星忍不住皺起眉,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腳步停下,低聲問他:“你怎麼站在這兒不動彈?我不是讓你好好護着紫英嗎?你沒看見那邊都吵起來了?還不趕緊過去。”
姜瓚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紫英那邊,聽見沈星問話,頭都沒回,一本正經道:“是紫英親口吩咐我的,讓我別離她太近,她不喊我,我自然不能隨便過去壞了規矩。”
沈星聽完,驚得嘴巴都張大了,不由得歪着頭,像看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他:“那你就這樣站着?怎麼護着她的安全啊?”
姜瓚聽完,嘴角一歪,露出個得意的笑,拍了拍懷裏的劍:“你放心,我這眼睛可是一刻都沒離開她,眼睛死死盯着呢,她但凡有一點危險,我拔腿就能衝過去。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沈星哪裏聽過這歪理,氣得擡起腳,對着他小腿肚子就是一腳,沒好氣道:“說你傻你還真就當場表演上了,我真是白花錢僱你了。”
踢完她轉身就往紫英那邊走,姜瓚捂着小腿,疼得嘶嘶吸氣,跟在她身後遠遠喊着:“看在你是僱主的份上,這一腳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啊!”
沈星頭也不回,淡淡丟下一句:“還不趕緊跟上,再磨磨蹭蹭,小心我扣你這個月工錢。”
姜瓚一聽“扣工錢”三個字,立馬疼都顧不上了,屁顛屁顛就跟了上去,那腳步快得比剛纔還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