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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赴京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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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京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沈家一大家子人就都起來了,聚在大門口給寧子安送行,每個人都拉着他叮囑了好些話。

穆善雲拍着他的肩膀說:“賢婿啊,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千萬好好照顧自己,不管遇到甚麼事,別藏着掖着,記得及時給我們寫信,咱們一起想辦法。”

沈曜遞給寧子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鄭重說道:“這上面是我當年在京城結識的幾個好友的地址,你要是在那邊遇到甚麼難處,拿着這紙條去找他們,他們定然會幫襯你一二。”

沈樾掏出幾張銀票,硬塞到寧子安手裏:“我也不知道三妹給你準備的銀子夠不夠用,這些你先拿着,到了京城處處都要花錢。我原本還打算跟你一塊兒去京城,看看那邊適不適合開鋪子做生意,可現在竹清懷着孩子,我得留下來陪着她,只能晚些再過去了。到了那邊,麻煩妹夫幫我多留意留意商鋪的信息。”

寧子安連忙作揖:“二哥太客氣了,這點小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這邊話音剛落,就聽見“鏘”的一聲輕響,原來是姜瓚掏出了一把匕首,拔出了鞘,嚇了衆人一跳。

姜竹清連忙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好好的拔刀子幹甚麼?快收起來!多嚇人!”

姜瓚抓了抓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把匕首插回鞘裏,雙手遞給寧子安:“這是我新打的一把匕首,鋒利得很,你帶着上路,碰到甚麼歹人,也好防身用。”

寧子安連忙接過來,道謝:“多謝阿瓚了。”

寧子安道謝完,擡眼悄悄把在場衆人掃了一遍,獨獨沒看見沈星的影子。其實他今天早上一睜開眼,就沒看見沈星,枕邊只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着:離別徒增傷感,便不去門口送你了,願君此去一路順遂,金榜題名。

寧子安心裏雖說早有準備,可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失落,只是臉上沒表現出來,依舊恭恭敬敬地朝着衆人作了個揖:“多謝各位關心,子安記下了。”

說完,他轉身登上停在門口的馬車,伸手一推馬車門,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只見沈星端端正正地坐在馬車裏面,看到他進來,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笑着衝他招手:“傻站着幹甚麼?還不趕快進來!”

寧子安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炸開了笑容,喜得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連忙彎着腰鑽進馬車,挨着沈星坐下,聲音都藏不住的激動與喜悅:“娘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星歪着頭,俏皮地衝他笑:“你不是捨不得我嗎?那我就大發慈悲,親自陪你一塊兒上京趕考,這總行了吧?”

“多謝娘子!”寧子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看得沈星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沈星連忙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對着車外喊了一聲:“西北,啓程!”

車伕西北應了一聲,甩了個清脆的響鞭,大聲道:“小姐,姑爺,坐好咯,咱們走嘞!”

馬車軲轆軲轆轉動起來,載着滿車的笑意和期許,往京城的方向緩緩而去。

沈星這一路上,大半日子都窩在顛簸的馬車裏,坐得她臀尖生疼,好不容易換了水路坐船,沈星又暈得昏天暗地,連一口熱飯都喫不下,吐得臉都白了,整個人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熬到棄船登岸,重新回到陸路,又生生坐了整整一天馬車。

沈星只覺得渾身骨頭縫都顛得散開了,連擡手說話都覺得費勁兒,實在熬不住了,才伸出手挑起馬車側面掛着的車窗簾,微微喘着氣,啞着嗓子問前頭趕車的西北:“西北啊,咱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地方?”

西北握着繮繩,勒了勒馬:“快到吉盧縣地界了。”

車廂裏,寧子安坐在沈星身側,手裏拿着一把摺扇,一下又一下,輕輕給沈星扇着風,涼風細細掃過沈星汗溼的頸側,他看着沈星疲倦發白的臉,語氣滿是心疼:“這一路真的難爲娘子你了。”

沈星微微歪靠着車壁,擡了擡下巴,衝着寧子安眨了眨眼,示意他扇子再往大了點扇:“說起來都怪你,非要帶着我一塊兒上京,早知道路上這麼累,我說甚麼都不跟着來了,現在骨頭都快散架了,累得慌。”

寧子安伸手,輕輕撫了撫沈星鬢邊汗溼的碎髮,眼底滿是溫柔疼惜:“是我考慮不周,不如我們今日就在這吉盧縣多停留幾日,你好好休整一番。距離春闈還有不少日子,完全不必這麼急着趕路。”

沈星確實累得渾身都快散架了,聞言立刻點了點頭,指尖揉着發脹的太陽xue:“也好,等你春闈考完,咱們回家的時候,一定要慢悠悠往回走,好好玩樂一番,這一路上路過的好幾個城鎮,我都聽說有不少好玩的景緻,早就想着多待幾天逛一逛了。”

寧子安剛張開口,想要勸她不急着趕路也不必非要等放榜之後,沈星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立刻擺了擺手,搶先開口道:“不過現在不行,眼下一切都要以你的科考爲重,其餘的都得往後靠。”

她這話剛說完,馬車忽然猛地一下停住了,慣性讓沈星往前晃了一下,虧得寧子安伸手扶住了她。

沈星定了定神,掀着窗簾往外看,此時已經進了吉盧縣城門,可馬車卻沒往熱鬧的街上去,不禁疑惑問道:“怎麼不往前走了?趕緊找間乾淨好些的客棧安置下來。”

西北已經跳下車轅,走到車窗邊回稟:“小姐,前頭街口圍了好些人,好像是兩家人吵起來了。”

沈星本來癱在車裏,累得不想動,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在馬車裏坐了一整天,正閒得渾身發癢,立刻撐着車壁就要往下走:“還有這事兒?我得下去瞧瞧。”

說着三兩步就跳下了馬車,寧子安看着她一下子來了精神的樣子,又無奈又好笑,只能也跟着起身下了車,跟在她身後。

兩人跟着西北擠開看熱鬧的人羣,走到前頭一看,原來是兩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正叉着腰站在街心對着罵,臉都漲得通紅。

穿灰布衫看着柔弱,聲音倒是堅定有力:“現如今,哪一家敢輕易嫁女兒成親啊?誰不知道那採花大盜專挑剛上轎的新娘子下手!我們又不是不嫁,不過就是晚個幾個月,等官府抓了那賊人再辦喜事,有甚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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