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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假扮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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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

站在戴安身後的袁佑也跟着上前一步,拱手致歉:“剛剛幾位弟兄也是急着查案抓兇手,所以說話難免聲音急了些,還請佘姑娘海涵。”

佘凝香被兩人看得有些侷促,不自覺又往姜瓚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小半張臉,聲音細若蚊蚋地小聲說道:“戴大人和袁捕頭太客氣了,我已經沒事了,也怪我自己膽子太小,讓二位掛懷了。”

衆人一番見禮之後,又各自落座,八仙桌旁氣氛一時有些沉重,戴安端起桌上涼了大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忍不住嘆了口氣:“最近案子壓得緊,弟兄們也都急着抓兇手,行事才毛躁了些,說起來那兇手已經連害了三條人命,每個都是還沒過門的新娘,再抓不住他,不知道還要有多少人家遭殃。”

坐在下首的姜瓚聽到這話,火氣一下上來,怒聲罵道:“這個殺手也太惡毒了!專挑手無寸鐵的新娘子下手,簡直是禽獸不如!”

寧子安坐直身體,看向戴安沉聲問道:“戴大人,查了這麼久,目前一點眉目都沒有了嗎?”

戴安手指輕輕敲着桌沿,開口說道:“我們目前推斷,兇手應該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而且刀法極好,被害人致命傷都是一刀斬斷脖頸,所以我們一開始懷疑是城中開肉鋪的屠夫,現在也圈定了幾個懷疑對象,只是苦於沒有實證,沒法抓人。”

這時候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的佘凝香忽然開口,她輕輕擡了擡眼,輕聲說道:“那個兇手……他身上有很濃的藥味,當時他撲過來抓住我的時候,我離得近,聞得特別清楚,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來問話的捕快大哥了。”

“藥味?”戴安放在膝頭的手指頓住,微微眯起眼睛,“難道兇手犯案的時候受了傷,一直在敷藥治傷?”

沈星忽然開口,聲音清亮:“我倒有個主意,不如咱們引蛇出洞?”

一桌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沈星身上,沈星下意識嚥了口口水,定了定神繼續說:“你看他殺的全是待嫁的新娘,說明新娘對他來說肯定有甚麼特殊的意義,不如我們找人假扮成親的新娘,守在這裏等他來自投羅網?”

姜瓚皺了皺眉頭,反問她:“你說的倒是輕巧,這種掉腦袋的事兒,哪個姑娘家願意冒這個險去引兇手出來?”

沈星歪頭想了想,看着衆人開口:“不然……我來扮這個新娘?”

“不行!”寧子安幾乎是沈星話音剛落,就立刻開口反駁,眉頭擰得緊緊的,“這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沈星嘟了嘟嘴,瞥了他一眼:“那總不能讓你去吧?你一個大男人。”

這話一出口,剛纔還鬧哄哄的屋子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寧子安身上,帶着幾分探究又幾分打趣。

寧子安被衆人看得後背發僵,猶豫了片刻,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要是實在沒人,……也不是不可以。”

坐在旁邊的姜瓚一下樂了,攛掇着說:“對啊對啊,反正到時候蓋上紅蓋頭,臉遮得嚴嚴實實的,誰也看不出來!”

沈星斜了他一眼:“那你怎麼不去?反正蓋着蓋頭誰也看不出來,你本來就會武功,兇手真來了你還能直接跟他動手,一下子就把人抓住了,不比子安去合適?”

姜瓚連忙擺手:“那怎麼行!我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漢大丈夫,穿紅衣裳扮新娘子,說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這時候佘凝香忽然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卻帶着鼓動:“其實姜公子去,纔是最合適的呀。你武藝高強,又一直想着行俠仗義,要是能親手抓住這個作惡多端的兇手,不知道能救多少姑娘,‘除盡人間虎兕害,方稱俠骨第一流’,這可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沈星一聽連忙順着話往下說:“就是就是!你從小不就跟我們說,長大了要做劫富濟貧的俠者,怎麼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反倒縮頭了?”

姜瓚被兩人說得騎虎難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一橫伸手一拍胸脯,高聲說道:“誰縮頭了!不就是扮個新娘子嗎?有甚麼可怕的!我來就我來!到時候看你姜小爺我怎麼把這個狗兇手斬於馬下!只是……我扮新娘,那誰來扮娶我的新郎啊?總不能真就我一個人吧,那也太奇怪了。”

衆人正犯難,站在戴安身側的袁佑忽然開口,語氣平靜:“不如我來吧?”

戴安皺了皺眉頭,看了他一眼:“可這件事咱們沒法提前跟孟姑娘說啊,要是她不知情,萬一誤會了甚麼,豈不是反倒壞了你跟她的姻緣?”

袁佑嘴角牽起一絲帶着幾分苦澀的笑意,聲音輕得像羽毛:“或許……孟娘本就不在意這樁婚事。”

滿屋子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誰都知道袁佑和孟茜的親事是雙方父母早就定好的,這話裏頭好像藏着別的事兒,一時半會兒也沒人知道該接甚麼話。

寧子安見狀乾脆轉了話頭,拿起桌上的茶碗往中間推了推,直接開口跟戴安、姜瓚說起假成親引兇手的具體佈置來。

姜瓚沒摻和進去,趁着衆人討論的功夫,偷偷挪了挪身子,湊到佘凝香耳邊,用氣聲小聲問道:“哎,你剛剛說的那個甚麼‘虎兕害’到底是甚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呢?”

佘凝香轉過頭,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樣子,忍不住抿了抿嘴角,輕輕彎起眼睛,小聲解釋:“虎兕兩個字出自《論語·季氏》裏的‘虎兕出於柙’,本來就是說猛獸跑出了籠子,這裏就是用來比喻那個兇惡殘暴的兇手呀。”

姜瓚聞言立刻點了點頭,一臉“我本來就知道”的表情,摸着下巴說道:“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其實剛剛就猜到了,就是跟你確認一下而已。”

佘凝香忍着笑,順着他的話說:“原來姜公子早就知道了,姜公子這麼厲害,果然是博學多識,自然甚麼都知曉的。”

姜瓚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尬笑了兩聲,不敢再跟她搭話,連忙轉回頭,擺出認真聽講的樣子,聽寧子安跟戴安商量引兇手出洞的詳細計劃。

“這袁佑你聽說了嗎?那小子竟然都要娶妻了!之前他和孟家那孟娘子的婚事,當真退了啊?”街角一處茶攤,幾個閒着無事的街坊圍坐在一起,捧着粗陶茶碗嘰嘰喳喳地議論着。

“還能有假?說穿了還不是他那個勢利眼老孃攛掇的!說起來也邪門,這節骨眼上居然還有人敢嫁給他,咱們鎮子這陣子那‘新娘殺手’可還沒落網呢,這新娘子也真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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