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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身份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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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尹湘早早就給沈星收拾了滿滿一大包吉盧縣的特產,沈星看着那老大一個包裹,不好意思得紅了臉:“尹夫人,您太客氣了,給我們準備這麼多東西,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路過吉盧縣的時候,一定第一時間來看你。”

尹湘拉着沈星的手,笑得溫和:“那咱們可說定了,等你再來的時候,我女兒也該從她外祖母家回來了,她做的翠玉糕那是一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到時候一定讓你嚐嚐。”

沈星高高興興地點頭:“那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嚐嚐。”

衆人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沈星和寧子安就登上了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西北輕喝一聲:“駕!”

車輪帶起一路塵土,漸漸把吉盧縣的城門遠遠拋在了身後。

沈星還是第一次踏入這人人稱道的繁華京城。馬車剛駛到近前,她便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寬闊的朱雀城門大開着,進城出城的行人摩肩接踵,拉着貨物的騾馬車輦川流不息,馬蹄聲、叫賣聲、談笑聲順着風直直飄進車裏,熱鬧得幾乎要掀翻了天。

順着城門往裏望,街道兩旁的店鋪擠擠挨挨,鱗次櫛比。

沈星將半掀的車簾輕輕放下,轉過臉忍不住驚歎:“早就聽說京城是天下第一繁華之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熱鬧勁兒,比咱們那神山縣,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她說着,扭頭看向身側坐着的佘凝香,輕輕晃了晃對方的袖子,“我之前就說要一起來看看,你還扭扭捏捏不想來,你瞧瞧這京城多有意思啊。”

佘凝香被她說得臉頰微微泛紅,纖長的手指輕輕絞着裙襬,半天才能憋出幾個字:“我……我,其實我……”

話沒說兩句,聲音就越來越小,頭也垂了下去,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脖頸,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守梅見自家小姐這般支吾,忍不住開口替她解釋:“其實我家小姐這次是跟着我們偷跑出來的,我家老爺平日裏根本不許小姐隨意出遠門。”

“你家老爺這麼霸道?連小姐出門都不許?”坐在另一側的姜瓚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語氣裏不自覺帶了幾分不滿。

守梅聽到這話,立刻瞪了姜瓚一眼,正色道:“你這話可就無禮了!我家老爺也是爲了小姐的安危着想,實在是擔心小姐一個女孩子家出門遇着危險。如果不是……”

“那也不能整日把人鎖在家裏啊,”沈星插嘴打斷,“不出門走走看看,怎麼能見識這大千世界?天天悶在府裏,那得多無趣啊!”

坐在沈星身邊的寧子安感受到她語氣裏的激動,輕輕伸出手,指尖微涼地捏了捏沈星的手背,示意她先安坐,聽聽守梅把話說完。沈星會意,抿了抿嘴不再說話,只眨着眼睛看向佘凝香主僕。

守梅見狀,輕輕側過身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低聲道:“小姐,還是你自己跟大家說吧。”

佘凝香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擡起頭堅定地點了點:“其實,我父親是當朝戶部尚書佘正宏。我自小被父親管教得十分嚴厲,他不是完全不讓我出門,只是不許我出遠門,更不許我離了護衛孤身在外。我在這京城的深宅大院裏待了十幾年,早就待得發悶,可每次出門,父親都要派七八個護衛跟在身後,走到哪兒都被人盯着,所以……”

“所以你就索性偷偷跑出來玩了?”沈星聽得眼睛都直了,她之前只覺得佘凝香氣質溫婉舉止端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沒想到竟然是戶部尚書的千金!

坐在車轅處的寧子安雖也意外,面上卻不顯,溫聲問道:“那佘姑娘,我們現下送你回尚書府好不好?你出來這麼久,想必尚書大人早就已經在家擔憂不已了。”

佘凝香輕輕點了點頭,纖手指着前方的路輕聲說:“勞煩諸位了,前面走到路口右轉之後再左轉,過三條街就能看到尚書府的正門了。”

寧子安點頭,而後吩咐西北趕着馬車往尚書府的方向去。

沈星這會兒已經從震驚裏緩過神來,她往佘凝香身邊挪了挪,熱情地挽住對方的胳膊,晃了晃笑着說:“佘姑娘,我一開始見你就覺得你氣質脫俗,肯定不似尋常女子,你瞧我這眼光準不準?你既然在京城住了這麼多年,肯定對這兒門兒清,快跟我說說,這京城都有哪些好玩的去處,哪些好喫的小喫呀?”

佘凝香被她熱情的樣子感染,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點頭應道:“好呀,我說給你聽……”

可話說着,她的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往旁邊坐着的姜瓚那邊飄。

自從她說出自己戶部尚書千金的身份之後,姜瓚就一直悶頭坐在那兒,一句話都沒說過,臉色也沉鬱得厲害,和剛纔在路上有說有笑的樣子判若兩人。

到了尚書府門口,佘凝香原本盛情邀請寧子安一行人進府住下,也算盡地主之誼,可寧子安一再客氣推拒,說不方便叨擾,佘凝香也不好太過強求,只能和他們互換了地址,約定改日再聚,看着馬車離開了才進府。

等到寧子安帶着沈星和姜瓚找了一家乾淨舒適的客棧住下,沈星才忍不住好奇地拽了拽寧子安的袖子問:“咱們爲甚麼不住進尚書府呀?那可是官宦人家的宅子,肯定比這客棧舒服多了。”

寧子安拿起桌上的白瓷茶盞,提着茶壺給沈星空着的杯子添上溫熱的茶水,水汽氤氳着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只聽他緩緩開口:“我們和尚書大人素未謀面,我又是這次今科的考生,貿然住進去,倘若讓尚書大人誤會我是故意攀關係,想要投機取巧走後門,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沈星一聽,覺得這話太有道理了,連忙點着頭應和:“你說得對,是我考慮得太淺了,反正我出門的時候帶了足夠多的銀票,住客棧也花不了幾個錢,不礙事的。”

她說着,輕輕把茶盞放在桌上,擡眼就看到姜瓚還是坐在那兒發呆,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沈星忍不住伸出手,在姜瓚面前晃了晃,打趣道:“喂,你這是怎麼了?難道腦子被城外的風吹跑了?怎麼從尚書府出來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姜瓚猛地回神,一把拍開沈星的手,皺着眉沒好氣地說:“你才腦子被風吹走了呢!少拿我開玩笑。”

“那你怎麼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沈星不依不饒地追問。

姜瓚卻不想和她多說,直接站起身,擺了擺手就往客棧的樓梯口走:“我懶得和你說,我出去透透氣。”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留下沈星氣得瞪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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