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助理 (1/2)
助理
一一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果然金窩銀窩不如我的狗窩。她陷在沙發裏,閉上眼睛,沒在家住的三天兩晚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回想剛纔在樓下,李若風坐在車裏看也沒看自己,一一前腳剛關門,後腳車子一溜煙兒地就開走了,心裏生出好些失落。
是啊,那天我爲甚麼沒有躲呢?我不就是覺得他是我萬里阿兄嗎?我和阿兄肯定不會……吧。
如果他真是我阿兄,我會跟他那樣嗎?如果他不是我阿兄,我會和他那樣嗎?
一一覺得腦子亂糟糟的,不住翻了幾個身,伸手勾到茶几上的手機,漫無目的地點亮屏幕,手機平靜地像斷了網,只能又悻悻地熄滅。唉,等到下次見李若風,兩個人又要變成不熟的樣子了。
往後的一週一一都沒有見到李若風。一一總是每天呆得好好的,忽然就驚慌地點開手機,看到沒有消息,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增加了點喪氣,最終依依不捨地熄滅。
一一賭氣地尋思,他這助理錢可太好掙了。倆月統共也幹不幾天活兒。哼,回頭開工資的時候,他要變卦了想按天結算,那我可是不答應的!
上官文晉倒是來了幾個信息,告訴一一給李若風接了個新戲的特邀主演,要去南方拍個十幾二十天戲。聽說之前的特邀主演在上一個組突然傷了腿,李若風屬於幫朋友忙臨時頂替,貼身助理團隊沒有協調出來。等把助理調過去,戲也就差個一週殺青了。
上官文晉的第一條信息,一一完全沒有看懂。一個表情包:一隻眼淚汪汪忽閃着大眼睛的狗狗可憐巴巴蹲在屏幕上。
她皺了皺眉,沒等打完字,上官的語音連珠炮便發了過來,“姑奶奶行行好,救救我的狗命吧!這馬上過年了,年前我還有好多事兒要處理呢,實在不能再在這兒給李若風當牛做馬了。”“我這一週已經是極限了,您受累來一週,下週助理就到位好吧?”“錢好說唔,李若風他要是給的你不滿意,我補上!你能來就行!”
一一剛要回復,家裏的門鈴突然想了起來。岑溪溪帶着大包小包的喫穿用戴慰問“孤寡”女閨蜜來了。
“你是說李若風像你夢裏總出現那個哥哥?總是背身而去,看不見臉那個?”岑溪溪一口辣條一口巧克力派,忙忙叨叨的嘴裏抽空冒出一句。
一一不置可否,眼神卻沒有那麼堅定,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袋子裏的零食,心裏千頭萬緒不知從哪跟岑溪溪說起。
“這回我去南方,他肯定不能給我好臉色呀!”一一嗦了一口手裏的果凍,接着說:“不然我現在把剩下的錢還給他得了!”
岑溪溪喝了一口可樂,正憋着個嗝,說不出話來急得連連擺手,“嗝——你傻呀!人家不主動要,還有主動給的。他又不要你利息咯!你要是真還了錢,以後可沒理由再去看這個夢裏的小哥哥咯,你自己想想好。再說,你對他真的沒有別的想法?他這配置,字面意義上的夢中情人啊!”
一一一個果凍盒空投進溪溪旁邊的垃圾桶,雙手覆上即將紅溫的雙頰,小聲嘀咕道:“有甚麼想法啊,其實不怎麼熟的,他這人,情緒也不怎麼穩定。你看,又不理人了。”
屋裏子莫名瀰漫一股酸酸的味道,溪溪挑了一下眉,假裝清了清嗓子,“喲喲喲,嫌人家不理你啦?你說人家誤會了的呀?人家這不是正在冷靜,糾正差點錯位的關係嘛!”
一一恨恨地瞅了一眼溪溪,扔了一個玉米球,正中溪溪的眼睛。溪溪“嗷”地一聲叫了起來,嚇得一一一個箭步飛到溪溪身邊,溪溪順勢按倒她,兩個女孩兒倒在地上互相扭在一起。
一一架起溪溪的胳膊,“你可真能裝,你死定了,還嘲笑我,我要去跟方百里告狀!”溪溪雙腿盤住一一的腰,“我還能怕了你!你趕緊去,我這就告訴你哥你談戀愛,好久都不回家住了!”
“你胡說!我纔沒有戀愛!你別想當我嫂子了!”一一捂住溪溪的嘴,溪溪得空的手掐了一把溪溪的腰,“你再敢攔着我和方百里,我就,我就……”
兩個女孩兒披頭散髮“難捨難分”,一一正要抓住溪溪掐在自己腰上的手,此時她的手機,上官文晉的語音電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一一捋了捋頭髮,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儘量平穩喘息,假裝鎮定地“喂”了一聲,上官文晉焦躁的聲音蹭地一下竄出來,使得一一不得不把手機拿遠點。
“姑奶奶啊,你怎麼不給我回信兒啊!甚麼時候來啊?”
一一猶豫着,“嗯嗯啊啊”地應付着,並不說甚麼確定的話。電話那邊也漸漸沉默了,大概過了十幾秒,時間漫長到雙方都以爲信號斷了,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給你訂票,明天能過來嗎?”
“那地兒太遠了,可不比上清,時間又久……”
“差旅費翻倍,等會兒把機票信息發你。”
電話“叮”地一聲掛斷了,留下一一拿着手機仍在愣神。溪溪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幫你收拾行李?”
昨晚行李剛收拾了一半,一一便收到了機票信息。此刻,早上7點,一一掛着兩個疲憊的黑眼圈,已經坐上了李若風給她訂的商務艙。回想昨晚溪溪的話,一一又陷入了沉思。
我果真對他沒有別的想法嗎?跟他接觸的所有原因都是爲了印證他是不是東方萬里?
車軲轆一樣的問題在的腦子裏來來回回讓人想吐,加之早起的不適讓一一很快入睡。再到醒來,飛機便已備降了。
上官文晉的車早早等在了停車場,只等他的救星一到,他便逃之夭夭。
一一從北方來到南方,在機場衛生間換了一身米色輕便運動套裝,拖着自己的粉色24寸行李箱極不情願地朝上官文晉的方向挪動。
上官文晉看到一一,極力壓制住自己因興奮而準備高舉的雙手,佯裝鎮定地輕揮了一下車鑰匙,不想讓機場來來往往的人羣看到他,像一隻在野外急切等待被救助隊解救的猴子。
一一走到車前,擠出一絲微笑,沒等張口,一個黑布隆冬的小玩意兒便塞到了她手裏。車鑰匙?一一眉頭一皺,“你甚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