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對接 （1/2）
對接
“啥？李若風？他懂業務嗎？大明星不當啦？這麼高能量人羣嗎？一天天干那麼多事兒呢？”
方百里不安地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彷彿妹妹下一秒就要對人家投懷送抱了，過幾天（2.0）的配方不會拱手給他吧？整個宜安馬克是不是也快了？
“要不，你來美國吧？我回國內坐陣。”
一一電話這頭無語地翻着白眼，沒好氣地說：“你省省吧。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們是正經公司，不是家庭作坊！還你想換就換？你都總裁了，能不能穩重點啊？溪溪剛租的倉庫，剛開的直播，你現在說你要回國，小心她給你扔大街上跟流浪漢過去！你瞧不起我啊？我現在可是身經百戰，只有我騙人的份好嗎！你少瞎操心。”
“行吧，你要是頂不住了，你就告訴我啊。”
“甚麼頂不住？！你有病吧？囉裏囉嗦的，掛了。”
甚麼頂不住，美男計啊？我呸！他長得也就那麼回事兒好嗎，要不是背影像我萬里阿兄，我會多看他一眼？
與李若風第一次正式的商務見面仍然在橙灣大廈19層——宜安馬克中國總部。
李若風上任的第二天便約了這次見面。一一也不扭捏拿喬，爽快地接受了預約。
仍然是上次的會議室，李若陽變成了李若風，而身後跟隨的依然是秦欣越。也就是說，秦欣越現在是李若風的總助。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秦欣越這次的狀態與上次相比，大方從容了很多。看來，她也知道自己曾經真正的身份雞雞狗狗，上不得檯面。
這次的會談，Mico跟着一起參加。倆人一前一後地來到會議室，Mico伸手爲一一開門，誰承想，也不知是一一自己沒有站穩，還是Mico的鞋子絆住了她，左腳剛邁進門半步，右腳一個搶拍，整個人一個大馬趴滑向李若風的腳底。
事情發生的始料未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秦欣越呆雞一樣地站在李若風身後，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右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甚麼不合時宜的聲響。
會議室實在大了些，李若風猶豫地伸出半個手臂，終究是夠不到扶她的距離。她就那麼趴在他面前一步的距離，伸不伸手都夠難受的。
Mico終於緩過神兒，嚇得小碎步衝上來，小聲嘀咕着，聲音裏似有哭腔道：“方總，您沒事兒吧？”
唉，能不能就讓我這麼嘎嘣一下死了算了？！一一趴在那裏一動沒動，現在自己的腦袋彷彿有千斤重，叫人如何擡得起頭呢？討厭的李若風！年紀見長，眼力見兒一點沒見長。直楞楞地站在那兒幹嘛呀！都不扶我！
想到這裏，一一竟有些生氣了。她猛地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充滿怨懟，倔強地將自己的手伸到李若風面前。
李若風有些狀況外，一雙狹長的眼睛比平時大了好多，眼神中準確的傳達出內心的疑問：我嗎？
雖然心中納悶，可那一張又驚又喜的臉，表情極難掩蓋。只有資深演員李若風，才能將咧到耳根的嘴角一秒內扯回來，故作鎮定地上前，和Mico將她扶到了沙發上。
多餘的欣越也不好意思閒着，只能緩和氣氛道：“人家說好事多磨，咱們這還沒開始談，方總就替我們受苦了，看來磨難已經過了，咱們今天的商談應該會很順利呢。”
一一忍着窘迫和疼痛，看着那倆人坐在一起很是不順眼，胸中的憋悶撒出一句陰不陰陽不陽的話：“秦總助真會說話，怪不得流水的總經理，鐵打的秦總助呢。”
秦欣越有些尷尬，女人的直覺再清楚明白不過方依依爲甚麼是這種態度。看來方依依這女人完全沒有預想的聰明。剛過河就想拆橋？我這近水樓臺還怕你不成？你倆那破事兒，這個圈子裏一半人都知道。這種回頭草都喫，你方依依也別在商場上混了。你就安安穩穩當我嫂子吧，哼！
一一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嗐，說都說了，還能怎麼辦。他鼓起勇氣，目光直視着李若風，又看了一眼秦欣越，儘量顯得從容而淡定，聲音剋制而沉穩地開口道：“我和風總也算舊相識了。聽說風總最近演繹事業更上一層樓，怎麼會有興趣回來參與公司事務呢？”
李若風面露微笑，顯然聽懂了方依依的話外之音。他也不急，二郎腿換了個方向搭，兩條大長腿晃得人心絃一震。有人明顯分了些神。
“我聽說小李總來的時候，有上好的碧螺春。方總是覺得我不夠格喝麼？”
李若風並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的質疑也不重要。在李若風的心裏，自己纔是決定自己能否上桌的人。
碧螺春？你自己不就是最上等的碧螺春嗎！
一一心裏咒罵着，面上笑得燦爛起來，假裝愧疚地說道：“哎喲，您看我，摔了一跤摔忘了，怠慢了風總。Mico，”她看了一眼Mico，Mico點了點頭，離開了會議室。又剩下自己獨自面對雨陽的人。只是這次，任務過程會有點艱難。
別人或許不知道，一一是知道的。李若風爲了參與集團醫美業務，早在六年前已經着手學習。如今恐怕對集團所有業務都瞭如指掌。說甚麼不參與集團業務，裝裝樣子罷了。
只要他現在一句話，Maggie楊一定爲他馬首是瞻。集團五個股東，李毅文背後的啓遼藥業，李若陽背後的袁氏健康，李若風背後的自然人股東楊穗和，立場不明但一定支持李家人的孫曦婉，最後還有一個神祕的隱名股東。
秦若雨曾經說過，隱名股東的代持協議應該在四名顯名股東之一的手裏。如此看來，無論這個神祕人是誰，都跟秦若雨沒有半點關係。秦若雨想要繼承集團，簡直比登天還難，這恐怕也是秦欣越之前爲甚麼從來沒想過親近自己哥哥的原因。
這麼想來，李若風跟李若陽相比，棘手程度並不小。從哪個切入點開始“殺”他呢？
“風總，不如我們先來聊聊貴司上次的技術盲測吧？”一一靈機一動，就從讓他們丟臉的事開始說起。
李若風對這個切入點並不感到意外。如果是自己，也會先循着這個下馬威入手。
他微微一笑，故意調整嗓音，不卑不亢，一臉真誠地應答道：“好啊。我也正是爲這事來的。上次貴司的批示結果，我在對接工作的時候看過了。確實問題很大。我又讓此次測試的負責人重新做了一次，這是每一步的推導依據，還請方總給個機會，撥冗複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