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意外 （1/2）

意外

晚秋的風冷漠地敲打着街邊的法國梧桐。落葉鋪在凌晨的人行步道上，厚重的像層金色的地毯。當太陽昇起時，它們早已被清理的無影無蹤。只有越來越禿的樹冠證明着它們曾經存在過。

宜安馬克與皓陽生物的合作，在公司VP方依依歸國即將滿一年之際，終於迎來了第一批驗收交付結果。一一坐在窗前，一宿沒閤眼，直到看着環衛工人掃走步行道上最後一片落葉。她揉揉酸脹的眼睛，長舒一口氣，總算給總公司那面，有了一個交代。

今天的驗收無事發生。當看着一排排的數據在電腦上呈現出清一色的對勾，看着一盒盒次拋裝的瑞德白（2.0）抗衰製劑終於握在自己手裏，李若陽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還得是我啊！”看來小李總又向小李董更近了一步。

“第二批第三批貨，可以按生產日程照常進行。行，你忙去吧。”一一跟Mico吩咐幾句，恢復了與岑溪溪的通話：“你剛纔問甚麼？”

“我說，你打算甚麼時候出招？第三批貨？你確定到時候（3.0）可以完成上市申請，接替2.0嗎？”

一一篤定地說：“據你老公方百里所述，是的。”

岑溪溪笑了，一提到老公從內而外的身心舒暢，“行吧行吧，反正百里也是寵你，問也不問，犧牲一代產品，他連眼都不眨一下，任你胡鬧。就是不知道等老馬克知道這件事，他會怎麼想。”

想到哥哥對自己的無條件支持，一一會心一笑，“我師父老馬克都退休了。這些年，顧教授給他掙得錢，不至於讓他計較這區區一代產品。你知道老馬克跟我說過的，讓我印象最深的話是甚麼嗎？”

“甚麼？”

“如果心有不甘，就去報復。報復回來也不會開心，但至少你可以做別的事了。”

岑溪溪：“這……”

電話這頭，一一已經能想象到溪溪無語的表情：擠眉弄眼，眼睛一大一小，腦袋歪歪的遠離手機，心裏默唸：“有點意思。”

一一接着說：“對了，你真不打算把大朔朝的故事告訴方百里啊？”

溪溪非常肯定，“嗯！方百里那腦袋，要跟他解釋，那可沒完了。既然不解釋，他都無條件支持你，我更沒甚麼必要和他講咯。”

一一微笑，將手機扔到一邊，合上三十六小時以來的第一眼。

第三批產品抽檢被安排在兩個月之後。自第一批抽檢以來，方依依加強了生產線各個角度的監控。（2.0）菌株密鑰也在祕而不宣地“優化”。一一準備的過程中，李若陽也在大肆斂權，集團網站，業內新聞頭條，三五不時地宣揚着他爲挽救集團聲譽作出的貢獻，彰顯集團接班人的地位，爲自己造勢。

好不容易熬到“優化”過的第三批菌株密鑰送達工廠，一一正期待着半個月後，爆炸性的回應傳入自己的耳朵。

夠炸確實夠炸，然而卻不是在醫藥領域。

週末早上，房子裏安靜的像一座墓，只有窗外的暴雨擊打着窗戶，密集而吵鬧。腦中的自己不停地安慰着一一，無事發生，無事發生。然而生物鐘的驅使下，實在睡不過八點鐘了。

一一翻了個身，眯着眼睛抓過手機，微博推送了一條重磅娛樂新聞，驚雷一般炸醒所有還未做好準備開工的腦神經——李若風懸崖實景拍攝，威亞意外斷裂，情況尚不明朗，恐有癱瘓風險。

窗戶關得緊緊的，一一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沒有一絲縫隙。可通身冰冷的感覺，彷彿自己是個破弄堂，穿堂風肆無忌憚地捅了她無數個來回。手指忍不住地顫抖使她無法精準地點開評論區，這種感覺只在做夢的時候纔有。

腦中的自己不斷地重複着，這是夢，這是夢。可評論區裏，粉絲一片哀嚎又不似夢境那般模糊，每個字都真真切切。

“不，這不是真的，哥哥一定要平安！”

“我不信！一定是假消息！風哥快出來闢謠！”

“哭哭哭哭哭，風哥我們一定會不離不棄的！你趕緊好起來！”

……

新聞，評論，像雪花一樣鋪天蓋地地在各個平臺四散開來。一一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刷了好久，工作室居然還沒有出來說句話！對，上官文晉！他在哪？

上官文晉的電話一直佔線，一一強裝鎮定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當他點開那一剎那，一一忍着哭腔，抖成篩子的聲音瞬間出賣了她。上官文晉苦笑一聲，撥通了一一的電話。

“一一，具體情況我也沒看到，就跟若風通了個電話，他現在是清醒的，狀態還行。其實，這事出了一週多了。最近家裏生意走不開，我今天準備過去看看。機票都沒有了，我得開車走。”上官文晉的聲音裏充滿愧疚。

“你說的甚麼話！你是他經紀人，還是他朋友啊！你家裏要破產了嗎走不開？！你不能同時做那麼多事就不要做！你們倆以爲自己是超人啊！甚麼工作都要插一腳！他現在到底甚麼情況啊？”

一一的聲音已經是咆哮狀，壓抑着的情緒一時間全部衝上頭，一股腦地向上官文晉發射出去。上官文晉的耳朵和腦袋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噪音，都嗡嗡嗡嗡的，抓着手機的手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居然有震感，手心不自覺地出了汗，怎麼不是這位大小姐的唾沫星子順着信號噴過來了呢？

他一臉委屈，又不敢大聲頂撞，生怕一一手伸過來揪耳朵似的，小聲嘟囔道：“這不去了見了才能知道麼……我都告訴他別進這個組了，要不是你，他怎麼會出這種事……”

“你甚麼意思？甚麼叫要不是因爲我？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