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1/3)
第 5 章
宴會廳的掌聲緩緩落幕,餘音消散在璀璨燈火之間。
滿堂權貴的目光盡數凝在舞臺中央,落在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之上。一側是執掌風雲、氣場凜然的陸沉淵,周身縈繞着碾壓頂層圈層的凜冽威壓;一側是風骨絕塵、清冷自持的蘇妲己,縱使承受全場萬衆審視,依舊從容淡然,無半分侷促慌亂。
一冷一靜,一剛一柔。
無需多餘言語,這一幕並肩而立的景緻,自帶強烈的宿命張力,落入衆人眼中,滋生出萬千揣測與私心。
全場寂然無聲,所有人都靜靜觀望這場無聲的氣場拉扯與人心博弈。
陸沉淵素來淡漠疏離,慣於居高臨下,從不爲任何人駐足破例,今日卻當衆奔赴、坦然袒露偏愛,徹底顛覆了衆人對他的固有認知。反觀蘇妲己,自始至終分寸得體、疏離有度,即便得到這般頂級權貴的當衆偏愛,依舊恪守邊界、清冷自持,心緒與姿態分毫未亂。
這般極致反差的姿態,落在各懷心思的權貴眼中,再度催生了無數新的揣測與流言。
有人豔羨她得天眷顧,有人嫉妒她獨佔殊寵,更有人固執地認定,她是故作清高、欲擒故縱,以極致的清冷姿態,拿捏住了最矜貴的人心。
世俗偏見向來根深蒂固,一旦心底埋下固有成見,便很難被真情與實力撼動。世人始終不願相信,有人深陷萬丈浮華名利場,卻全然無心情愛權貴、浮名私利,只求本心安穩、歲月清淨。
對此種種,蘇妲己全然無謂。
歷經千年浮沉,她聽過最惡毒的詆譭,扛過最滔天的罵名,看透最虛僞的人心,早已練就榮辱不驚的通透心境。世人碎語、無端揣測、漫天流言,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風來則起,風過則散,從來擾不動她半分心神。
面對陸沉淵直白真誠的認可,她神色平淡無波,語氣溫和疏離,恪守着恰到好處的社交分寸。
“陸總過譽。”
短短四字,謙遜得體、不驕不餒,沒有半分藉機攀附的刻意,亦無順勢拉近關係的討好,客套疏離,卻溫柔堅定。
陸沉淵凝着她清冷平和的眉眼,心底的悸動與疼惜層層翻湧。他清晰洞悉,她眼底的淡然從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真正無所眷戀、無所渴求。
世間女子,但凡能得他半句認可、片刻側目,早已心生雀躍、極盡逢迎。唯獨蘇妲己,坐擁他明目張膽的偏愛與維護,依舊淡然自持、不卑不亢、不爭不搶。
這份通透心境與淡泊風骨,在人人追名逐利、趨炎附勢的權貴圈層中,格外珍貴,也格外孤寂。
他薄脣微揚,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嗓音褪去了震懾全場的凜冽,只剩獨予她的溫柔包容:“並非過譽,屬實精彩。”
語氣篤定真誠,無視滿堂窺探的目光,當衆爲她佐證,這份坦蕩偏愛,無需半點遮掩。
人羣邊緣,沈知予靜靜佇立,指尖早已掐得泛白,苦心維繫的溫柔假面幾近碎裂。望着兩人對視的畫面,望着陸沉淵眼底獨一份的溫柔動容,心口洶湧的酸澀與不甘,幾乎將她徹底吞噬。
她數年隱忍經營,低調剋制、溫柔懂事,從不張揚逾矩,小心翼翼維繫着完美人設,步步追隨、刻意靠近。可她傾盡所有換來的,只有陸沉淵客套的疏離禮貌;而蘇妲己無需付出分毫,便能輕易得到他獨一無二的偏愛,刺眼的反差讓她幾近窒息。
最讓她鬱結難平的是,蘇妲己從未爭搶、從未討好,甚至全程冷淡避讓,卻總能牢牢佔據全場視線,紮根在陸沉淵心底最特殊的位置。
憑甚麼?
是憑她舉世無雙的絕色皮囊,還是憑這份清冷疏離、引人沉溺的獨特風骨?
沈知予眼底陰翳暗湧翻湧,轉瞬便被強行壓下,面上再度覆上溫柔無害的笑意。她深諳,越是緊要關頭,越不能自亂陣腳。她有的是耐心與手段,來日方長,無需急於一時。
臺上,蘇妲己微微頷首,不再接話。
無謂的辯解向來徒勞,人心偏見根深蒂固,口舌之爭只會徒增紛擾。與其費力辯駁、討好世俗,不如緘默自持、堅守本心。
她側身微微退讓,身姿溫婉端正,語氣清淡有禮:“晚宴流程尚未結束,我先行退場籌備,陸總自便。”
話音落,不待陸沉淵回應,她便從容轉身,步履平穩淡然,無半分留戀,緩步走下舞臺,朝着後臺走去。
纖瘦挺拔的背影,襯着素雅垂落的長裙,無半分倉促窘迫。一身絕塵清骨,在滿堂浮華燈火的映襯下,愈發清冷脫俗、不染塵囂。
滿堂目光緊隨她的背影而去,細碎的私語聲再度悄然蔓延。
“這般態度,未免太過冷淡。陸總當衆爲她破例偏愛,她卻半點不領情?”
“怕是真的恃寵而驕了,仗着陸總偏愛,便目中無人,連基本的客套都懶得維繫。”
“我看未必,蘇小姐從頭到尾都分寸得當,不攀不附,比起刻意逢迎,反倒更顯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