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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婚成心已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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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成心已傷

“父皇!”顏梓鈞打斷皇帝,語氣堅定,“今日若爲一人之命,讓反賊得逞,他日必有更多人借‘挾持’謀逆,這江山如何安穩?更何況,她不過是和親來的公主罷了。”

楊銷看着顏梓鈞眼中的決絕,知道自己賭錯了。他狠下心,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白元昭的頸間頓時湧出鮮血,她緊緊地閉上了雙眼,或許,從一開始,都是錯的……

“姐!”白翊滿眼通紅地喊着要衝上前去,被站在一旁的韓執狠狠拽住。

刀劍無眼,顏苡汐眼看着白元昭就要被楊銷的劍所殺,卻見到殿側的陳遷,眼睛立馬亮了,她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他行動。

陳遷擲出一枚短鏢,精準擊中了楊銷持劍的手腕!劍落地的瞬間,又一個箭步上前,劍刺穿了楊銷的胸膛。

飛卓營的親兵們見將軍身死,紛紛跪地投降,楊銷則被人拖走,賓客們都心有餘悸,一個個惶恐難安。

太醫提着藥箱奔來,爲白元昭包紮傷口,韓執鬆開了白翊,他立馬向她衝去。白元昭靠在殿柱上,望着他,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沒事的,翊兒,阿姐沒事,只是磨了些皮罷了……”

見事情敗露,一切妄想皆爲浮雲,煙消雲散,慕容沛元跌坐在地上,一陣冷笑,他擡起雙眸,死死地盯着顏蒼和南宮祤,恨極了他們……

“來人,將慕容沛元押進大牢,聽候發落。”顏梓鈞收着劍喊道,“慕容滿門,全部查封,押入大牢!”

厲珂帶人立馬將他綁押送至大牢之中,禁衛軍副將則帶着人去往慕容府。

顏梓鈞見慕容沛元被送遠,這才緩步走向白元昭,將她慢慢扶起:“抱歉。暗衛早已就位,孤若表現出半分慌亂,他們只怕會更瘋狂。”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紗布上,“讓你成爲人質受傷,抱歉。”

白翊見狀,默默地退了出來,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白元昭沒想到剛剛那個殺伐果斷的太子會這樣向她道歉,雖然語氣平淡,可她倒也是意外,搖了搖頭,勉強向他笑了笑:“身爲太子妃,當知以江山社稷爲重。”

她倒是代入太子妃這個角色代入的挺快,顏梓鈞瞥了她一眼。

經過剛剛這一番,顏清河被嚇得不輕,顏苡汐將她扶着慢慢地坐了下來,倒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沒事了,快喝口水。”

顏清河突然想到了甚麼,立馬拽着顏苡汐,問道:“丞相肯定是死罪難逃,那,那星洛怎麼辦,伯母怎麼辦?”

顏清河把顏苡汐問住了,這些問題她自當是沒有想過,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些……

“苡汐,救救她們,丞相犯的錯和她們沒有關係啊!”顏清河急得流下了淚。

“顏清河,此事不是你我能夠議論的”顏苡汐臉色一沉,在這樣的場合下說下這種話,屬實是不妥,她看着淚眼婆娑的顏清河,嘆了口氣,整理了她的髮飾,安慰道,“星洛既已經嫁給範言楷,應當不會有性命之憂,伯母那邊,我會努力的。”

星洛也是她的閨中密友,她又怎會坐視不管呢,礙於身份,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斷頭之刑,也並非明日行刑。

殿外的陽光通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們的玄色吉服上,卻沒有染上半分的暖意。

徐公公還沒從剛剛的謀反之中緩過神來,在一旁撐着柱子顫抖着。這時,禮官戰戰兢兢地上前問道:“陛下,太子與太子妃的拜堂禮……還繼續嗎?”

皇帝看向顏梓鈞,顏梓鈞點頭:“繼續。”

雖然這場大婚,他不情不願,可畢竟已經送了公主過來,爲了兩國,他再不悅,表面功夫也得做足,日後怎麼說也是他的太子妃,他也不能容許他人看輕他宮中的人。

紅綢依舊垂落,只是空氣中多了血腥味。白元昭整理好鳳冠,站到顏梓鈞身邊。

當司儀喊出“一拜天地”時,她擡眼望向顏梓鈞的側臉,那張俊朗的臉上,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悅,只有完成任務的冷靜。

這場大婚,終究不是因爲情愛,而是一場關乎兩國之邦的儀式——這是她早已明白的。

後來的儀式,顏清河全程心不在焉,頭也沒擡,仍然沉浸在慕容府被滿門抄斬的痛苦之中,沒有注意到來自對面韓執的熾熱的目光。

韓執拿起案上的酒壺,一飲而盡,她全程的喜怒哀懼他都看在眼裏,但他不知道,她的內心所想。

顏清河,既然這麼愛表哥,爲何要放手,爲何要拱手相讓!

“二拜高堂”的唱喏聲在血腥味未散的殿內響起,白元昭隨着顏梓鈞的動作屈膝,頸間傷口被牽動,細密的疼順着脊椎蔓延。

她的餘光瞥見皇帝眼中複雜的神色,有讚許,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而身側的顏梓鈞,脊背挺得筆直,彷彿方纔那場生死對峙只是拂去了衣上微塵,他不在乎,不在乎剛剛那場謀反,亦不在乎這場以和親爲名的大婚。

禮官的聲音帶着顫意,卻依舊恪守禮制:“夫妻對拜——”

兩人轉身相對,紅綢喜帕下,白元昭能清晰看到顏梓鈞眼底的沉靜,那沉靜裏沒有半分新郎看新娘的柔意,只有對“禮成”二字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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