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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從來都沒有看過自己的樣子？”

爵士驚奇道。

渦輪狐貍搖了搖頭，搜索着自己作爲狐貍時的回憶。

那時他對自己的模樣並不好奇，只有少數幾次，他在山脈中見到了同類。他知道自己與其他渦輪狐貍的外甲顏色不同，或許他生來如此，他有着顯眼的銀白色身體，很容易被獵物發現，因此其他渦輪狐貍並不願意與他同行，他更是無從得知自己的模樣。

“全息投影！”爵士拍了一下巴掌，說道，“我可以把你的樣子掃描下來，通過全息投影展示給你，用不了多長時間。”

渦輪狐貍——

光星擡起頭，雖然他並不明白全息投影是怎樣操作的，但他還是回答道：“好的。”

爵士擡起手，併攏食指和中指，輕輕點了一下額角。隨着他的手指和頭盔接觸，藍色護目鏡旁邊散射出一陣藍色的光芒。

光線從渦輪狐貍的頭頂掃描下去，過了片刻，爵士忽然發出一聲感嘆。

“普神在上！”

“怎麼了？”光星問。

藍色的光輝關閉，掃描結束了。

爵士向光星解釋：“你的自愈能力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塞伯坦人都要強，你是怎麼做到的？剛剛見到你的時候——絕對不超過三個塞時——你那時幾乎關機報廢了，但現在看來，你又活了過來。”

“生命力頑強，我猜。”渦輪狐貍說。

畢竟他靠撿垃圾活了這麼久，只依靠一點點微薄的能量，就能堅強地活下去。

“好吧，小光星，你真是個幸運的新兵。”

爵士說。他擡起手，重複那個輕輕觸碰額角的動作，藍色光線再次出現，但這一次，與之前的掃描完全不同。

光線落在地上，凝聚成型，開始構建一個機體。

這就是全息投影嗎？

光星注視着那團藍色光影。

他就要看到自己的模樣了——全新的身體，震盪波的實驗成果，那個只剩下斷頭的塞伯坦人的機體。

上一次他看到這副機體時，他還在渦輪狐貍的身體裏，而塞伯坦人的機體躺在試驗檯上，千瘡百孔，支離破碎。

一納秒，兩納秒。

光影逐漸變得更加清晰，從腳尖開始，到膝部，腿甲，腹甲，胸甲……

嗡——！

從洞口處忽然傳來一聲異響，全息影像投射到一半，光影閃了閃，倏地熄滅了。

爵士敏捷地抓住被他擱置在地面上的便攜燈光，一把掐滅光源。黑暗立刻充斥整個巖洞，爵士的氣體循環系統停滯下來，湛藍的護目鏡看向光星。

有問題。

沉默凝重而窒息，光星撞到爵士的視線。從爵士的表情中，光星立刻分辨出顯而易見的警惕。

離子風暴仍然在持續着。

而在這場風暴中尋找庇護所的，不只有他們兩人。

他們剛纔聽到的是塞伯坦陸地載具發動機的聲音，摻雜在風暴之中。有人向他們的方向來了。

如果這些人也是來尋找庇護所的，必然要向巖洞內部深入，直到巖抵達風沙無法觸及的地方，也就是爵士和光星現在藏身的位置——洞窟的盡頭。

光星仰起頭，看向黑暗中的巖洞，石塊堆積，形成坍塌的斜面，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去路。唯一能離開的出口，是他們進來的信道，他們已經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