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緒 （1/2）

唐三看了霍雨浩和小舞的背影一眼，便也去食堂喫午餐了。

由於霍雨浩要幫媽媽出攤，他喫午餐的速度很快，飛速將盤裏的東西都喫光後，他便拉着小舞去買牀褥了，兩人就這樣恰巧錯過了蕭塵宇對工讀生衆人的挑釁。

購買並安置好牀褥後，霍雨浩見還有一些時間，就這樣盤腿而坐，開始修煉。小舞見此，有些無趣地撅着小嘴，最終還是效仿他，盤腿而坐修煉。

雖然她的魂力等級已經到達了第一個瓶頸，但這並不代表她不能修煉，只是進度會在獲取第一魂環後才顯現出來而已。

修煉時，霍雨浩虛心向識海內的天夢和冰帝請教了該怎麼修煉自己的兩個武魂。它們雖然是魂獸，但一個是精神屬性的百萬年魂獸、一個就是冰碧帝皇蠍本身，霍雨浩的兩個武魂都和它們有掛鉤，且沒有原本該有的玄天功，自然是隻能詢問它們了。

但可惜，天夢哪知道甚麼修煉方式。它除了喫就是睡，就這樣睡到了百萬年修爲，根本沒有修煉過。而冰帝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態度，直接以「人類和魂獸修煉方式不同」，將他給打發了。

霍雨浩求救般的看向伊萊克斯，後者只是笑了笑，輕輕搖搖頭，「我出自不同世界，那裏的修煉方式未必適用於你。而且……」

伊萊克斯露出有些懷念的神情：「而且，我也忘了我原本是怎麼修煉的了……」

在兩個魂獸看來祂堪比神祗，但只有祂自己知道自己的處境究竟有多麼糟糕。

失去記憶、失去肉身、殘留的神識也是碎片級別的，一身神力十不存一。要不是因爲某些變故進入到了雨浩的精神識海內，或許祂「這塊」神識碎片，就會陷入一陣漫長的沉睡，未來未必能再甦醒了。

霍雨浩見此沒有失落，向三大魂靈一一躬身敬禮：「沒關係，希望伊萊克斯前輩能回憶起自己的過去。我就先出去修煉了。」話音落下，他便離開了自己的精神識海。

伊萊克斯輕輕點頭，法杖輕輕敲擊地面，發出一聲脆響，吸引了天夢和冰帝的注意。

「話雖這麼說，但我大約搞懂了我們的處境。不過你們的情況，好像和我不同……」

霍雨浩專注於修煉，並不清楚伊萊克斯和兩個魂獸說了甚麼。修煉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來到了下午時分。

他喚醒早已睡去的小舞，得到老師的許可後離開了學校，前往街道和霍雲兒匯合。兩人本想幫助霍雲兒擺放桌子和烤架，但這裏早已經圍滿了想要購買烤魚的人。他們爲了能更快喫到烤魚，默契地選擇幫助霍雲兒做出攤準備，兩人到時，桌子和烤架早已擺放好，霍雲兒正準備要開始烤魚了。

「謝謝各位，我這就爲你們烤魚。」霍雲兒躬身行禮道，霍雨浩和小舞也向他們致謝。

霍雲兒負責烤魚、霍雨浩負責收錢和遞魚，而小舞嘛……自然是負責喫魚和裝可愛了。

小舞喫烤魚那幸福的表情俘獲了許多人的心，加上烤魚的香氣和回頭客的評價與推薦，烤魚攤子的顧客那叫一個絡繹不絕。

霍雨浩忙裏偷閒，看着小舞喫得滿嘴油光，還和顧客交互的可愛模樣，心裏某個地方微微一動。他感覺自己放鬆了不少，穿越過來的迷茫、絕望被一束光驅散，不禁嘴角上揚，溫柔地笑了出來。

天夢冰蠶在他腦海裏嘿嘿笑：「沒想到啊，這小姑娘還挺可愛的。」

冰帝冷哼，它連忙補充道：「但她當然不可能比我們冰冰可愛了。冰冰你不要喫醋……誒喲。」話音未落，天夢就被冰帝一個尾巴掃了出去。

伊萊克斯藉着精神識海看着兩人，內心裏也有甚麼東西被觸動了一下，「許久之前……我好像也有過這種感覺。真誠、純粹……」

祂的腦海閃過模糊的片段，隱約間祂好像看見了一個紅頭髮的女子一閃而過。直到……

回憶的畫面徹底切斷，伊萊克斯回過神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去，霍雨浩三人也已經在收拾烤魚攤子了。

收拾好後，霍雲兒便回到了住處。霍雨浩和小舞兩人走在諾丁城的街道上，往學院的方向前進。

「阿姨的烤魚實在是太好吃了！我決定了，我要快點獲取第一魂環，然後到武魂殿登記魂師。那一金魂幣，我要用來買阿姨的烤魚，每天都要來喫烤魚！」小舞天真地笑着說道，彷彿因爲烤魚，她可以暫時放下和武魂殿的過節。

霍雨浩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本來就打算每天放學時陪着媽媽出攤，有小舞的陪同，路程也不會無聊。

驟然間，他想起了小舞魂獸的身份，又想起了她已經被隱藏在暗處中的一個封號鬥羅盯上，原本上揚的嘴角又緩緩降了下去。

要是真遇上封號鬥羅，我該怎麼做？

是劃清界限，放棄小舞？這樣做確實能保住自己和媽媽的性命，但……

媽媽知道後，會怪我在有足夠能力的情況下，沒有選擇救下一個性命嗎？

身爲星羅帝國公爵、軍隊首領，誓死守在邊關抵禦外敵的父親，知道後，又會怎麼看待我？

霍雨浩思緒很亂、很雜，他只感覺自己陷入了無盡的深淵，周身被黑暗籠罩，而黑暗中，還有無數雙睜開的眼睛盯着自己和媽媽。

「雨浩？」小舞察覺到霍雨浩腳步放慢，轉過頭來發現他神色憂傷焦慮，眉眼中充滿了迷茫，擔憂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沒……沒甚麼。」霍雨浩低下頭，不敢去看小舞的眼睛。他怕自己選擇劃清界線後，在未來會想起今天小舞那雙天真的眼睛，神色擔憂地看向自己，詢問自己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