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六章:無塵道長 (1/2)
老道士還是和昨天一樣,懶洋洋的。只是眼中精光閃爍,他坐在上面悠閒地晃着腿看着方清與馬毅。
「老道昨日說了,東南方向就是荒山野嶺。」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階,彷彿看不見後面正蜂擁而來的屍羣,「年輕人就是不聽勸,喫虧了吧。」
馬毅已經可以站着了,方清將馬毅擋在身後,右手虛握,隨時準備破掉閉元鎖。
「別緊張,快上去。」老道士伸出手凝聚出幾道符從方清身邊走過去,走向屍羣,「我在這裏守了二三十年,要殺你們早動手了。」
方清看了他一眼,帶着馬毅逃到地面上。劫後餘生的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也不管下面發生了甚麼,只聽一陣雜亂的聲響後便沒了動靜,片刻後,老道拍着手悠哉悠哉地出來了。他信手合上鐵板,面向兩人。
「你是崑山玉的工作人員?」馬毅問。
「崑山玉?」老道咂咂嘴,「不是,實際上老道我不歸任何組織管。」他揮揮手示意兩人往回走,「貧道道號無塵子,是陰陽相師,下面那東西我師父守了三十年,我師父的師父守了六十年。我們這一脈只管守着它,不讓它醒,也不讓外人靠近。」
方清踩倒一株雜草盯着老道士的背影,「這是甚麼東西?」
「你應該知道,『胎』,它在這裏埋了多久沒人知道,只知道它一直在長大。二十公里外還有一個。這些『胎』有的會弄出些動靜來,有的靜悄悄的,也有的已經死了。」
「甚麼?還有?」馬毅喫驚地望着他。
「哼,當然,不止這兩個。霜線,破曉,靈樞星火,他們的地盤都有這東西,只是比較隱祕而已。」老道耐心地解釋,「之前幾個組織調查了半天,甚麼都沒找到,找到的也都死翹翹了。」
老道隨手撥開一根樹枝,「你說這些個人怎麼就這麼執着呢,來這的人我都趕走了,他們又變着法子進去送死,唉。」
「對了,一年半之前幾個相師內部的考覈中出了幾次事故,你們知道吧。」
方清和馬毅點點頭,「知道。」
「其實那些死掉的相師就是被拿去喂『胎』了。」
「啊,這……是誰!」兩人聽得目瞪口呆。
「『溯骨』。」無塵子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溯骨?」
「你們能到這裏來估計也知道些甚麼,你以爲溯骨行動是爲了找『胎』?」無塵子從懷裏掏出一個銅煙鍋,慢悠悠地填上菸絲,點着,吸了一口。
「錯了。某些人發動溯骨行動一開始就是爲了喚醒『胎』,那些真正追查真相的相師,有的是被『胎』殺死的,就像剛纔。還有一些不是被妖族滅口就是被自己人殺了。他們只是棋子,用來掩人耳目的而已。」
馬毅的手猛然攥緊了。他的父母,也是追查「胎」的人。
無塵子敲了敲煙鍋,菸灰落在石板上,嗤地一聲滅了。「之前的崑山玉在祁連山……」
「無塵道長!」馬毅連忙打斷他,生怕他說出些甚麼東西來,他看了眼方清,發現後者沒甚麼異樣後才繼續說,「『胎』是妖族的東西?」
「是。具體呢,我也不知道。」
「那到底是甚麼人想喚醒它,又是甚麼人在阻止?」
「這個,我想想,妖族中有人聯合相師阻止『胎』的甦醒,相師中也有叛徒聯合妖族試圖喚醒『胎』。參半吧。」
馬毅皺了皺眉頭,「既然你知道這麼多,爲甚麼不上報組織?」
「上報?」無塵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在想甚麼孩子,老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再說了,上報有甚麼用?主謀甚麼的也不知道。」他一甩袖子:「純粹是找不自在。」
三人邊走邊聊,直到回到越野車旁。
這期間,無塵子又講了許多,最讓兩人意外的則是他披露,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和妖在圍繞着『胎』轉圈,之前溯骨行動的終止對於他們來講只是失去了一道掩體罷了,妖帝對相師宣戰也有這部分原因,而且喚醒『胎』有很大概率是妖帝的謀劃。
「車不錯,送我一程吧。」無塵子一屁股坐在後面擺出一副無賴的架勢。馬毅、方清也沒說甚麼,畢竟是救命恩人。
「你爲甚麼告訴我們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方清坐在副駕駛上看着擋風玻璃問。
老道士吸了口煙又吐出來說:「無聊唄,你們現在也算是半個調查『胎『的人了,這些東西在這些人間早就不是甚麼祕密了,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
無塵子抽完最後一口煙,收起煙鍋,「來這裏的人不少,有人有妖,一來二去也就明白了。」
「我要是妖族的人或者是相師的叛徒,會先殺了你。」馬毅轉了個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