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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聞言當駙馬,驚噴口中茶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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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過吐露實情換取自由。可她來頭太大,害怕嚇着李朔,反被這小鄉巴佬滅口。

於是,她就想施緩兵之計拖到侍衛找到本地。

兩人就這麼耗着,彼此騎虎難下。雙方是麻桿打狼兩頭怕。

李朔聽了她這句話,溫言道:

「我知你信我不過。但你總不能逼我一直囚禁你,我真沒有地窖藏嬌的嗜好。此舉只爲自保,屬實無奈。就說在這地窖,喫喝拉撒之物我都管了,還買書給你解悶,也算待之以禮吧?」

「眼下,我不就在爲你煮茶?」

他邊說邊點燃小泥爐,加炭燒水準備泡茶。金人宋人都是點茶法,用碾碎的茶粉打出綿密的泡沫,類似咖啡。可李朔卻用後世的泡茶之法。

少女冷笑:「那是你給自己留的退路罷了。我雖落到你手裏,可村中不止一人見過我出現,還有人問我是何方貴人。不出數日,我的隨從就會尋到本地,一問之下豈有不查的?只要一查...哼哼。」

李朔沒有駁她的話。因爲這的確是他顧忌之處。

李朔攤攤手,「那咱們今晚喝茶夜談,只要你實言相告,我就放你走。」

他前世是個東方文物贗品師(造假),專騙西方文物販子,能文能武、能雅能打。所以很自信:信自己的承諾。

他泡了一杯清茶遞給少女,趁機目光一轉,仔細觀察她的耳朵,心中的猜測更清晰了些。

少女接過茶盞,看着碧綠茶湯中浮塵的茶葉,不禁眉毛一蹙。這不是點茶,哪有這幺喝的?真是小鄉巴佬。哼,晚上喝茶,不怕睡不着覺?

她卻不知,喝茶能緩解情緒,放鬆戒備。這也是李朔不經意間的心機。

李朔端杯盤膝趺坐,故人老友般鬆弛:「你怕你的身份嚇到我?那就讓我猜猜看。」

語氣微一停頓,加重三分,「你不但是中都人,還是女真人。」

少女明眸一眯,神色多了一絲凝重:「我的口音,聽着像中都人?」

「老實說,其實不像。」李朔很耐心的解釋,「你是易州口音,僞裝的不錯,我差點信你是易州人。可你的易州口音不太熟練,說『國法難逃』四個字時,分明就是字正腔圓的中都官話。」

「不對,不是你露出破綻。而是你小看了我,以爲我聽不出來,也就懶得認真僞裝。可是?」

少女『咦』了一聲,蛾眉明顯揚了揚,「我還是小看了你。好吧,我確屬中都人氏。你才十三歲,一直沒有離開渥城,怎分辨這麼多口音?」

她調查過李朔,對李朔有所瞭解,可此時她發現,這少年遠沒有她想的簡單。

比起中都城那些同齡的女真少年,李朔要有心機的多。有人說她人小鬼大,可是這個小鄉巴佬纔是真鬼!

少年清稚的小臉笑容寡淡,「鄙人優點不多,但耳朵靈敏,辨別口音的本事勝過常人。呵呵,原來你是京師貴人,失敬了。」

「渥城有驛站官道,經常有南往北往的客商,聽他們說話,聽多了也就會個七七八八。」

中都少女沉默一會,「你說我是女真人,又有甚麼依據?」

她生母是易州漢人,她平時打扮多是漢裝。說的話也不是女真語,長相也不像一般的女真人。

按風俗,女真少女未出嫁前習慣剃髮。前額、耳側秀髮都會剃去,定親後纔開始蓄髮不剃。

可是她討厭女真習俗,拒不剃髮,髮式和漢家女兒無異啊。

這應該沒有見識的鄉巴佬,怎能看出自己是女真人?

「很簡單。」

李朔指指她的耳朵,「你有耳孔,戴過耳環。而漢女戴耳環尚屬少見,女真女子則是無論老幼貧富必戴。雖有少數漢女戴耳環,也沒有未及笄就戴的,你顯然還沒有到及笄的年紀,卻戴過耳環。」

「你雖然取下了耳環,可耳孔尚在。有心之人不會錯過這個破綻。」

少女呆了呆,摸摸自己明珠般的耳垂,「那你可真是有心人。」

「可我爲何不能是契丹人?契丹人無論老弱貧富也都戴耳環。何以篤定我是女真人?」

李朔搖頭,「女真女子戴耳環是一對,不是一隻。而契丹人多戴左耳,你是兩耳都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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